厲害了,我都喘不過氣來了”之類的台詞也要删掉。
但是,贊助商還不是最可怕的,還有一個比贊助商可怕得多的存在。
那是一個有絕對權威的獨裁者。
所有的電視人,包括贊助商,都是這個獨裁者的可憐的奴隸。
這個獨裁者叫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得幹什麼。
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這個獨裁者是一個誰也看不見,誰也摸不着,誰也聽不到它的聲音的存在。
它簡直就是一個幽靈。
您相信有這樣一個獨裁者的存在嗎?
這個獨裁者的名字,叫“收視率”。
在“收視率”這個獨裁者面前,在這個神秘的怪物面前,我們這些電視人簡直就是一群無能為力的嬰兒。
在我們電視人的世界裡,一切的一切,都得按照這個神秘怪物的意志行事——我這話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
我們制作的電視節目是繼續還是終止,乃至電視文化本身是高雅還是低俗,全都由這個怪物說了算。
當時,我在這個世界裡混飯吃已經三年多了。
不管是多麼意志堅強的人,都會被這個怪物馴服。
我們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麼讨這個怪物的喜歡。
電視圈外的人也許不能理解,我們這些圈内的人,為了提高收視率這個怪物的百分比,殺人都在所不辭。
我們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理由很簡單:從這個怪物的嘴裡随便蹦出來的一個數字,就能輕易地炒我們的鱿魚。
但是,這個手中握有絕對權力的收視率,那些個一會兒是百分之十,一會兒又是百分之二十的數字,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呢?我們到現在為止也是一無所知。
不,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知。
我們聽說,那些數字是通過安裝在随意選定在居民家裡的電視機上的一種測定器統計出來的。
不對,也不能說是聽說,上面對我們就是這樣解釋的、然而,您在什麼地方見過這種測定器嗎?沒見過吧?我也沒見過。
這種測定器,可以統計出決定我們電視人的命運的數字,如果在東京這麼大的城市裡隻有那麼一台兩台,那可就太不負責任了。
應該有相當數量的測定器分布在全市居民的家裡。
我這樣考慮是很自然的吧?
我曾經對這種測定器抱有很大的興趣,向所有我認識的親戚朋友打聽過。
您家的電視上安裝着統計收視率的測定器嗎?有人為了在您家裡的電視機上安裝測定器前去征求過您的意見嗎?我不但向所有我認識的親戚朋友這樣打聽……就像無限連鎖講座似的,範圍之大可以想見。
可結果呢,沒有一家安裝着測定器,也沒有一家有過因為安裝測定器被征求意見的經曆。
我們都是曾經隸屬于龐大的組織的人。
小學,中學,高中,大學,大學畢業以後進公司,在哪兒不得認識點兒人呢?如果把我認識的人都集合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