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這種事情。
啊!松村在心裡驚呼一聲,駐足不前。
那種感覺又開始出現了,松村看到黑黝黝的大樓上,貼着白色的數字“4”。
“夢憶”又發生了。
這感覺!這感覺我記得!我像這樣停在坡道中途,然後呢?然後是……我可以想起來的,然後是……過了一會兒,松村覺得老是原地站着也不是辦法,他咬緊牙根邁開步子繼續前進,但不祥的預感始終盤旋在他心頭。
“啊!”松村在杳無人影的夜路上突然叫喊起來。
此刻他明白了一件事,這是與“夢憶”迥然不同的一件事。
他明白了“4”這個數字是怎麼回事了。
在自己的視野中為什麼頻頻出現“4”字呢?他終于恍然大悟了。
公寓大樓!我居住的公寓大樓!松村心中反複念叨着。
松村是五年前借着結婚的機會,從橫濱搬到這棟叫稻村崎公寓的大樓裡來的。
如前所述,這棟大樓奇怪的地方,就是它沒有四樓。
“四”與“死”諧音,因為不吉利的關系吧,大樓業主就把四樓“取消”了,這是松村的妻子事後從管理員那裡聽來的。
所以。
說起來
是九層樓的建築物。
實際上隻有八層樓。
由于大樓走廊的牆壁上沒有特别寫明樓層,而是以如“701”
或“602”這樣的房号來表示樓層,所以松村搬入大樓的一年多裡,竟然不知道這棟大樓沒有四樓。
直至有一天,他突然發現電梯裡的樓層按鈕漏了“4”,直接從“3”跳到“5”,才恍然大悟。
回到屋裡,他把這個重大發現告訴妻子,妻子卻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看來她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
曾經聽人說過,醫院裡為了避諱,不用“4”和“9”作為病房号碼,但公寓大樓的樓層取消“4”,倒是第一次遇到。
當然,這是松村少見多怪的緣故,别的大樓也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隻要業主認為不吉利,就會這麼做。
松村此時終于明白,在發生“夢憶”現象時,自己的視野中之所以出現“4”,是這樣的認知侵入精神領域了。
松村蹒跚地走到大廈側面,然後又跌跌撞撞繞到大廈玄關前。
他試圖推開玻璃門,但玻璃門上了鎖。
透過玻璃望向接待處的小窗,裡面黑漆漆的,看來管理員已經睡着了。
松村住的公寓大樓,就是這一點比較麻煩,一過晚上十二點。
管理員就把玄關玻璃門鎖起來。
自己呼呼入睡。
當然,這麼做也不見得特别不方便,因為大樓的每名住戶都有大門鑰匙,用鑰匙打開上下兩道鎖就能推門進入大廳,所以住戶們也沒有太大意見。
不過,松村今晚的情況不同,因為喝醉了酒,手的動作不穩,因此很難将鑰匙插入孔中。
松村蹲下身子摸索鎖孔,心想自己現在一定是渾身酒臭。
好不容易打開鎖,推門進人寂靜的大廳,一直引起松村注意的那具不可思議的石雕像似乎在迎接松村回家。
這具石雕像胸部有着隆起的Rx房,但下腹部又有男性器官,這樣奇怪的石雕像在其他地方是見不到的。
松村在雕像前稍事停留之後,便跌跌撞撞地走入已經沒有燈光的走廊,來到電梯前。
由于腳步蹒珊,電梯門旁的盆栽被他撞倒了。
松村按下往上的按鈕。
在等待電梯下來時,他蹲下身子,辛苦地扶起盆栽。
由于有少量泥土溢出地闆,他再次蹲下,摸索着收集泥土放回盆中。
正當松村揮了揮手上的泥土時,電梯門吱吱嘎嘎地在眼前打開了,裡面的光線射向昏暗的走廊,松村趕緊踏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