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唱片最後沒有發行。
後來應旭屋的要求,加鳥做了他的私人秘書。
加鳥出身于島根縣美濃郡芋原村字川本的荒廢村子裡,我也去采訪了一下,他的雙親早已亡故,沒有兄弟姐妹,親戚不知行蹤。
“我租了一輛車,開了好幾小時才到達大山深處一座荒涼的村莊裡——這是就加鳥的家。
聽村裡人說,他在村裡生活到高中時代,這一點也與香織相同。
後來由于雙親亡故,他便離開村子,跑去東京打天下。
為了當一名演員,他吃足苦頭,但最後卻成了旭屋的得力助手,據說也存了一點錢。
”
“他是單身嗎?”禦手洗問道。
“是單身。
不過,他在鐮倉的極樂寺建了一棟擁有土地權的房子。
因為他沒有親戚,這棟房子後來被國庫局拍賣,據說現在住着外國人。
”
“也就是說,從一九八三開始就沒有他的消息了,是嗎?”
“嗯,由于那時候他已從影視界的第一線淡出,所以他的消失并未引起很大的轟動。
但他不見蹤迹,當然也算是件嚴重的事,警方為此花了很大力氣進行搜索,卻無果而終。
考慮到加鳥是浪迹天涯、到處為家的人,又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并且由于沒有親戚,也無人向警方提出尋人申請,所以此事最後不了了之。
”
“單身也是失去蹤影後不引人注意的理由之一吧?”
“對。
”
“受害者沒有兄弟姐妹、沒有親戚,孑然一身的身世,對罪犯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
“是呀,如果從旭屋的立場來看,确實是很好的一點。
啊,禦手洗先生,加鳥真的死了嗎?”
“沒錯,加鳥早就死了。
他的屍體或許埋在印尼的那棟日本員工宿舍屋後的地下,或許早就沉屍海底了吧。
作為戰中派【注】的旭屋,他經曆豐富,心思缜密,為了以防萬一,不留下後患,便有意識地選擇無親無故的人作為助手。
這一招果然有效,令他至今逍遙法外。
”
【注】指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度過青年時代的人。
“不過上天已經對旭屋做了懲罰,你看他衰老得多厲害,好像一名重病患者似的。
”
“正如你所說,加鳥與香織的情況确實很相似,兩人的經曆十分接近。
一九八三年時兩人仍保持單身,不知是什麼原因。
是因為沒有對象或沒有孩子嗎?為什麼沒有?石岡君,你想過這些問題沒有?”
“哦?”
“這是因為,兩人要在旭屋面前争寵呀。
”
“啊,是嗎?”藤谷感到不解。
“藤谷先生,旭屋一定有殺死加鳥的理由,你知道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嗎?”
“嗯,這個我可不大清楚。
”
“在這方面沒有什麼傳聞嗎?”
“什麼方面?”
“當然是指旭屋架十郎與他的秘書加鳥猛之間的關系啰。
”
“哦、哦……我可沒有聽到這方面的傳聞……”
“這兩人很可能有不尋常的關系。
有沒有聽到加鳥當時在經濟上發生困難的傳聞?”
“這樣的傳聞倒沒有聽過,不過我記得從跑旭屋新聞的記者那兒聽過加鳥喜歡賭博的說法。
”
“當時他寄了一封奇怪的信件給媒體,是因為發生什麼事情嗎?”
“奇怪的信件……”藤谷仰頭看天花闆,稍作思考後說道,“不,不是那麼回事……隻是……”
“隻是……”
“現在想起來,在那時候,應該是在一九八三年吧,确實發生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
“什麼事情?”
“秘書加鳥通知媒體,說旭屋制作公司有重要消息發表。
當時作為記者的我第一時間趕往鐐倉的旭屋制作公司。
回想起來,那次是我第一次見到加鳥。
”
“哦。
那麼發表了什麼重要的消息了嗎?”
“加鳥不過做了一大套毫無實質内容的冗長說明。
大家頗為意外,難道就是為了講這些廢話而特地把我們叫到鐮倉?這不是在糊弄記者嗎?”
“正是如此。
”禦手洗笑嘻嘻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舉行這個記者會?”
“不知道。
同行們也議論紛紛,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禦手洗先生知道個中原因嗎?”
“我當然明白啦。
這是一種牽制策略,是加鳥對旭屋的威脅手段。
如果旭屋不答應加鳥的要求,加鳥就可以召來記者把自己和旭屋的秘密全盤托出。
”
“啊!原來如此。
是不是加鳥背地裡向旭屋提出了金錢上的要求?”
“你剛才提到加鳥在極樂寺蓋了房子,那是一棟豪宅吧?”
“對,可以說是極盡豪華奢侈之能事。
有鋪着大理石的上下車專用的台階,有遊泳池和網球場,房子雖然面積小了點,但論豪華程度,絕不遜于旭屋禦殿。
”
“什麼時候蓋的?”
“也是一九八三年吧。
因為報紙和雜志做過大肆報道,所以記憶猶新。
”
“沒錯,就是那一年。
加鳥向旭屋索取的,就是蓋這棟房子的資金。
”
“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當時大家确有議論,說加鳥建造與自己收入不相稱的豪宅,一定是向旭屋要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