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他嘟嚷了幾句。
又開始踱起步來,暫時不再說話。
看來,禦手洗正在思考棘手的難題。
“隻有以旭屋制作公司為目标了……可是他們一貫采取拒絕外界采訪的方針,加上九年前的職員幾乎都被遣散——香織的布局現在發生效用了——我們無法進行調查。
”禦手洗又喃喃自語起來,然後繼續踱步。
“石岡君,你想不想再當一次小偷?”
“哦?”我吃了—驚。
“你帶一把割玻璃的刀子,再度潛入稻村崎公寓。
然後用手巾包住頭和臉,爬入旭屋禦殿的圍牆。
你看怎麼樣?”
“我讨厭做那種事。
”我斷然拒絕。
“藤谷君。
你怎麼樣?”
“以我個人來說,我很願意。
但因為我是上班族,萬一被警方知道,可能會被公司解雇吧。
”藤谷以認真的口氣說道。
“那麼,隻有在全日本查一查帶有野邊這個名字的醫院了……
也有可能他隻是在醫院工作而已。
噢,古井先生目前正在歐洲開學術會議,一個月後才回國,他輸定了。
但我們現在難以取得搜查令,因為我們擁有的隻是妄想或空想之類的東西。
如果有刑警部長聽了這種說明後能馬上簽署搜查令,那他明天就應該要去見精神鑒定醫生了。
”
我們默默地聽着。
“不好辦哪!此案已經發生九年了,竟然沒有被人揭發,可見作案者的計劃之缜密和周詳。
石岡君,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禦手洗說道。
我茫然無措。
自己既拿不出辦法,也不明白禦手洗現在在想什麼和為什麼而煩惱。
“啊!等一等、等一等……”禦手洗停下腳步,然後說,“如果這種不合情理的推理是正确的話,旭屋一定是住院了。
但是……藤谷君,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四年間,有沒有因為旭屋架十郎被送入醫院或住院接受治療而引起媒體轟動的報道呢?”
“沒有這種事。
如果有的話,消息和情報一定會傳到我們耳中,我們也一定會全力追蹤的。
”
“最近,你們在旭屋禦殿附近的大廈天台搭起裝了望遠鏡頭的照相機,持續監視旭屋家吧?”
“是的。
”
“旭屋和香織不會不知道你們的舉動吧。
難道旭屋還沒有死……”
“禦手洗,你不是看過那照片……”我剛說了個頭,禦手洗不耐煩地搖搖手。
“為什麼他要跑到庭園裡呢?躲在屋裡不是更好嗎?這表示或許住院的傳聞對他來說也不錯。
不過這也不太可能……噢,明白啦、明白啦!石岡君,本鄉距離鐮倉是不是很遠?開車需要兩三個小時吧。
所以旭屋不可能去醫院。
這麼一來,隻能是護校。
或者是專業護士,但專業護士不能擅離工作崗位吧。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去演員訓練學校找人的。
”
“你在說些什麼呀?”我問道。
“但是這種想法太過漫無邊際了,石岡君。
我要找的人究竟會不會落網,也隻能姑且一試了。
”
“啊?”藤谷也露出茫然狀。
“藤谷君,神奈川縣境内有好幾間護士學校,你能幫我去調查一下嗎?”
“護士學校?”
“對。
不是醫科大學,它的可能性最多隻能排在第二位。
”
“護士學校……”
“就是護士訓練學校啊。
一九八三年五月,在某護士學校内的公布欄上可能貼着這樣一條聘請兼職者的廣告:‘征求身高××公分、體重××公斤上下、擁有駕駛執照、容貌端正的女性。
每日往返,僅僅做讀書的工作,至六月十二日或十三日,薪優……’”
藤谷聽得目瞪口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禦手洗用巧詐的眼神盯着藤谷,語重心長地說道:“藤谷君,我們現在正站在一起重大事件真相的入口處。
如能破解這個大案,你就掌握了一宗特大新聞的第一手材料,要是發表出來,一定立刻轟動全日本,我保證你數年後必定坐上總編輯的位置。
”禦手洗走近藤谷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說:“哈哈,或許你讨厭總編輯這個壓力大事情多的職位吧?”
“不不。
沒有這回事……”
“那麼你就查一查在哪間護士學校貼出了這張征人廣告。
我可以肯定有女學生應征了這個職位,而且這個女學生的姓氏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野邊。
我想請你盡快查清這件事。
”
“好的,我明白啦。
讓我姑且一試吧……”
“但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确定這件事。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請你盡可能詳細地調查這名女性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出生地、身份來曆等情報。
”
“是的。
給我一兩天時間,我會調查剛才你所說的内容,還有旭屋身邊的情況。
”
“我這邊的話,再一兩天時間就能寫好論文了。
後天黃昏,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在中華街吃飯?到時你把調查結果告訴我。
假如我的想法正确的話,調查工作就會取得重大突破,事件的全貌将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麼藤谷總編輯,我們後天見。
”
禦手洗像催促似的“逼迫”藤谷起身,然後與他握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