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制大人胞妹。
我老爺并無公子,亦未曾承繼,單生一位小姐,取名浣雪,十分才貌,尚未議姻。
今日葉夫人壽誕,小姐命我出來買些東西與他上壽。
起得太早,老眼不濟,撞跌孩童,身上無錢,故有此番口舌。
回去報知夫人,令其知道相公好心。
”遂引退而别。
生送他出門,歡喜自慰道:“無意中得知樓上美人消息。
他家人既雲在此寄居,則此女的系曾又青之女、葉氏舟之甥女無疑矣。
”意欲傳情嬌容,無因再睹。
思及歐陽生好友,将次到家,當往一探。
遂命墨童看園,出門而去。
時見愛月取水,生認得是樓上侍立阿鬟,兩下各相顧盼而去。
愛月歸,将生外出之事對雲娥說過。
雲娥沉吟半晌,命愛月開采花潛往鄰園一探,便知公子何人,慎勿令其瞧見。
愛月領命,不數武便到駐春園,佯問墨奴道:“亭中可有人否?”墨童道:“我公子外出,獨我在家。
”愛月又問道:“是何公子?”墨奴道:“是我家尚書老爺公子。
”愛月道:“公子可有多少年紀?曾婚娶與否?”墨童道:“年方十六。
我家公子素負大志,乃以未登科甲,欲娶無媒,加以老爺夫人早逝,是故遲延,至今孤子,尚未議婚。
姐姐今日來此何幹?”愛月便托詞道:“我家夫人昨日登樓,見辛夷盛開貴園,敢思一枝獻佛。
”墨童見愛月如此說,便聽其直進。
愛月見書窗幾上有一卷新書,面上書“駐春園新稿”五字,知是生之窗稿,遂拾置袖中,仍向亭上折辛夷一枝而歸。
乃帶笑對雲娥道:“今日不負此行矣。
”雲娥問故,愛月遂将墨童所言述了一遍,仍向袖内把藏來富稿遞與雲娥。
雲娥遂整窗拂幾,焚香展讀。
但見一卷,約五六十篇,題目下書“黃-著稿”四字。
雲娥看畢,隻見字字金玉,篇篇錦繡,不忍釋手。
愛月見雲娥隻管翻玩,帶笑問道:“公子肝腸,今日盡為小姐所見,畢竟實學何如?”雲娥歎息一聲,便叫愛月道:“天也!餘志決矣,不必複言。
”二人論了一番。
生訪歐陽生,尚未回來。
歸到房中,不見幾上窗稿,忙問墨童道:“适有何人到此?”墨童俱以實告,遂将愛月讨花細述一番。
生知此稿恐是愛月竊去以達小姐,遂置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