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間來往的。
且近聞浙江有年家家眷寄住在此,亦是孀居,以故益加嚴密。
”說畢,又指着紅螭閣亭邊小門對生說道:“此門正通彼家府内,從來不開。
”說話未畢,忽傳公子回來,中堂有召,遂一同下樓而去。
一日,正當長至,周公子招友人過樓分韻,拈得“先”字韻,個個苦口推敲。
生潛往房中,取一短箋,書于箋上,帶着袖中,仍到公子身邊侍立。
但見列作皆完,共相就正。
生從旁一看,亦但庸庸,且有不通之外。
須臾,對公子說道:“某下裡巴人,勉強一和陽春,不知列位相公肯賜教與否?”諸位公子道:“何妨,可不聞蘇公小婢亦解詩聯,鄭氏丫鬟尚工應對。
”遂顧生道:“你若會做,不妨寫來。
”生遂将袖中取出,遞與周公子。
請少年齊來一看,見上寫道:
江外寒峰碧晚天,峰樓回首事凄然。
雪兮無意憐梅瘦,雲也何心抱月眠。
繡線牽長添别恨,分題聯句續姻緣。
吟邊不少詩奴興,漫學新言寄一篇。
衣雲樓長至即事
看畢,各人不勝驚異。
中有一人卻妒忌生才,疑道:“還恐此詩有夙構抄襲之弊,莫若就本題再限一韻,命他當面賦成。
”生道:“唯命是從。
”遂限七陽韻,生低頭半晌,遂走到座中,即書以獻。
諸少年又來一看,見寫道:
雪豔輸春破暗香,金陵佳氣漸汪洋。
愁深今日逆明日,醉到他鄉即故鄉。
倚檻誰憐寒不耐,拈針翻怨晝添長。
請看鄰塢淚痕竹,為甚關心勁節涼。
大家看畢,不覺一齊拍案叫絕道:“他筆墨有可觀,此名士也。
何故乃為下人?”公子遂将賣身來由說了一遍。
隻見一個姓李的道:“此人暫屈塵中,畢竟出人頭地。
”衆人一面說話,至黃昏時候各自别去。
公子遂把生二詩達于周尚書。
尚書不勝驚異。
嗣是,公子或有所作,每命生代為捉筆,無不工絕,以故公子益重之。
公子想道:“他既如此才情,放他不得。
我府中婢子甚多,他如肯留,禀過父親,揀一個匹配與他,不知他心意如何。
”尚未直對說明,司墨遂将公子的話與生知之。
生聞公子的話,每遇公子外出,即向樓窗,向紅螭閣望去,實不見一毫動靜。
遂想道:“憶昔駐春園,每日可以舉首高瞻;今日紅螭閣,勞我倚窗低矚。
空結冤家,咫尺抱天涯之恨,于今兩度矣。
”一時不覺惱從心生。
拾将小石塊,向紅螭閣擲了一擲,忽驚起飛鳥一陣,飛向内府而去。
生見了歎道:“何不如伊飛入隔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