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荒煙蔓草之地。
寒潭千尺,可足喻罪之深乎!唯祈京中之事,少酬樓下之思。
不辭千裡,重訪故友,就業京師,惠然不棄。
唯阿盟念之矣。
穎再頓。
生看了,乃知友人歐陽生上京會試,已經登第,選入翰林,不覺滿心歡喜。
慌忙進去,亦書一劄,将賣身周家之事,始末--附知。
次日,仍到吳府門着站立相等,果然來領回書。
生遂将書交付那家人收了,竟辭謝而去不題。
卻說雲娥,自見綠筠說話每含譏刺,雖不便詢問緣由,暗自着惱。
一日在軒前,見牆外辛夷盛開,乃對愛月道:“汝可記得駐春園折辛夷故事乎?”語猶未畢,而綠筠小姐忽至,便問雲娥道:“姐姐又與愛月在此間,恐是傷春耶?”雲娥未及答應,愛月乃道:“人自往而春自來,徒傷何益?”綠筠小姐見愛月如此說,便對雲娥道:“小小丫兒,猶能道此,姊妹二人未免有心,何時索解也?”雲娥道:“大抵境之順逆不同,心之悲喜亦異。
愚姐遠離他鄉,身無終泊,人情莫測,世态炎涼。
今日得與賢妹聚首一堂,品題花月,不知此樂可常得與否?”綠筠說道:“閨房中似我姐妹談心,意投心合,每發癡想。
欲得一絕世才郎,我姐妹效娥英同堂共事,誠快舉也。
但不解姐姐年已及笄,尚未許人,得無四海茫茫,竟無一佳士堪為姐姐匹配乎?”雲娥道:“閨中未慣閱人,宇宙不乏名士。
若得一才郎,又得一賢妹終身聚首,愚姐願侍巾栉矣。
”綠筠笑道:“姐妹久已同心,有事何必隐諱。
即姐姐意中人豈非才郎,何必求之天下。
”雲娥聞言:“莫道姐意中無人,縱或有之,妹妹何由得知?”綠筠又笑道:“欲人不知,除是不為。
姐姐看燕題詩,登樓贈帕,乃使俊白郎君馳心香閣。
兩下癡情,旁人不曉,愚妹先知。
”雲娥又呆思半晌,愈覺無言,隻目送愛月。
而愛月亦不勝驚異。
綠筠良久又道:“姐妹一心,何所嫌疑,而作此态!”雲娥知說話有因,乃說道:“妹妹既有所見,即各言始末,何必作此夢語!”綠筠道:“但說來隻恐姐姐傷心莫解也。
”不知綠筠小姐說出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正是:
月被雲遮天下管,簾因風蕩燕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