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意中口中,何嘗知有一我?”雲娥道:“如此,則黃郎竟是一浪子。
今日負妹,安知異日不負姐哉!”綠筠道:“姐姐是何言也!黃郎一片深心,豈思相負!但小妹此事亦怪不得黃郎不以我為念也。
先嚴在日,與黃郎今尊老年伯即席結姻,刑科翁年伯舉酒為媒,爾時妹方三歲。
不期次年,黃年伯棄家君而先逝,年母遂返嘉興,竟疏往來之信。
先大人常以此挂念。
到小妹五六歲時,每每言之。
不意家嚴繼亦捐館,臨死時猶囑妹以底事,妹嘗佩之。
孰意家母不忍妹于異鄉,黃年伯母雖常緻書道及此事,而老母竟無回音。
嗣而黃年伯母亦析世,雖有翁年伯現在,奈黃郎以年少孤兒,不能匍匐往懇,以故全不以妹為念。
是以老母前年拟以妹許配鄰周。
妹思先人遺命,秉志待字,誓不見黃郎,此身甘作木石。
不意此生專為姐姐流落于此,亦烏知鄰閨中尚有十年待字,衷情猶為耿耿乎!”雲娥聽了,歎道:“世間有此湊巧之事。
我姐妹聚首終年,幾同蕉鹿,今日清夜一鐘,夢鄉皆醒矣。
但不知愚姐之事,妹妹何得深知其實,率性言之。
”綠筠見說,遂将花朝月下錯認投書說了一遍。
乃向袖中取出帕、墜與詩,并玉史月下所投之書遞與雲娥。
雲娥見了乃道:“原來這生如此輕躁。
”愛月在旁便道:“小姐何反怪黃郎!彼為小姐結想二年,竟難一面。
且在堂堂相府,要知我家這裡尚有綠筠小姐在此歪纏。
周家雖出入有人,誰為傳言于彼?前于月下投書,從空一擲,自是實心。
孰知乃為筠姐所拾。
如此看來,莫非綠筠小姐與貴公子定下姻盟,夙緣未斷,今日于花朝月下,天作之合,使玉史東鄰留意,因而得到天台?前事不忘,遂獲兼收兩美。
五百歲之姻緣有定,三千年之桃實在茲。
始終不改新子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