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今夜團圓月,幾度經殘缺。
苦盡甘來,嚴寒難受霜和雪。
上苑重逢,對玉人兒,把前盟申說。
舊恨都抛卻,最怕隻傷别。
贈詩投帕,信傳金赆,中間波折,愛憐兼激烈。
駐春園演出,許多情節。
右調《灼灼花》
卻說郭夫人聽生所說,喜自天來,又道:“但不知賢婿國甚得以改名換姓?”生便将前情說知。
生亦問及郭夫人起身之後,曾夫人托身于誰,雲娥何在。
郭夫人便将葉夫人寄寓白梅庵說了一遍。
生聞言,悲喜交集。
便道:“詣阙懇恩,即刻兼程上疏,或能解免,重得團圓。
”說完,命司墨扶郭夫人登舟而回。
生于次日,開船進京,一途而至。
連忙見了歐陽生與翁刑部,說知此事。
遂一同上疏奏聞:前與吳綠筠聯姻,後以播遷未娶。
聖上見有翁刑部作證,且有内翰歐陽生同奏,遂下令免吳綠筠進京,即放歸家,與李之華擇吉合卺。
後究圖害綠筠,系前工部尚書周謙,即時命下,拟以欺君之罪,姑念老臣,罰以遣戍。
生同二人謝恩而去。
恰好郭夫人亦到,聞知此事,好似雲開見日,死裡得生,不勝歡喜。
生送命管家即刻送郭夫人、綠筠小姐到嘉興,順路迎接葉夫人并雲娥小姐與愛月同回,不可更住金陵,恐有仇人,别生枝節。
遂命墨奴、司墨同慕荊先送郭夫人起身,即日别去。
生仍在京師,複與歐陽盤桓數日,乃别翁刑部而去。
一路不勝赫奕,幾日即日至浙江不題。
卻說雲娥,自别綠筠之後,日覺無聊。
一日在亭中看花,忽見小尼自外而入,向葉夫人道:“吳夫人與綠筠小姐已到庵外,車馬耀人。
”葉夫人與小姐聽說,忙出相迎。
見油車奕奕,前面有欽賜完姻大牌兩面,清道嚴肅。
須臾,果夫人郭氏、小姐綠筠下車,直進庵中,大家相見。
葉夫人與雲娥小姐因說道:“今日之來,似從天降。
”
少頃,乃坐下吃茶。
忽見墨奴領着一班管家對葉夫人、雲娥小姐磕頭說道:“太夫人喜,夫人恭喜。
”葉夫人與雲娥小姐心中不解。
須臾,王慕荊亦進來,對葉夫人道:“老夫人、嫂嫂在上,容王慕荊見禮。
”葉夫人與雲娥小姐連忙答禮,禮華出去。
雲娥與愛月細認,似是紫墨嶼舟人,何以同來?大家皆不知此中曲折。
郭夫人與綠筠小姐未肯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