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因為我沒有把汽車借給他住一宿而懷恨在心,所以來報複我,真是太卑鄙了!
我蜷縮成一團。
那我被他強暴了嗎?我屏住呼吸,集中所有精力來感受自己的身體。
不可思議的是,我不知道。
我一點兒也不知道是否發生了那種事情?因為我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異常情況。
是太疲勞的緣故吧?我的膝蓋疼痛難忍。
因為我躺着的地方一個勁地颠簸,下面還有一個備用輪胎。
硌得我渾身上下都疼痛不堪,所以才察覺不到異常了嗎?
既然如此,我現在身上穿着衣服,這說明我的身體曾被他一覽無遺。
甚至他還給我穿上内褲。
竟會有這種事情?真是豈有此理!無奈絕望貫穿了全身。
我再次趴了下來,忍受這奇恥大辱。
我擡起頭來,突然想到這輛車是怎麼回事?這是他自己的車嗎?他應該隻有一輛摩托車。
不對,這是我的MG,MG的鑰匙就在我房間裡面,所以他把我塞進後備箱,然後厚顔無恥地開着我的車。
盜車賊!他果然是個罪犯。
就算是偷了别人的車他也無所謂。
可他究竟要去哪裡呢?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拉着我到底要到什麼地方去?我一點兒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如果是想要我的身體,在上高地帝國飯店裡将我那個不就成了。
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他似乎沒有那麼做。
裸女就在眼前,那種類型的人為何不那個呢?幹嗎要把事情搞得如此複雜呢?
對了,是因為客房服務。
當時客房服務人員正好給我送可樂,他還敲了房門,于是他隻好先放棄……
放棄之後他又做了什麼呢?打開房門急忙逃走?如果是那樣的活,他一定會遇到服務生的。
飯店會因此而亂成一鍋粥。
理應如此!既然如此,我又是怎麼被塞在後備箱裡呢?
我心想此人手腕真是高明。
他究竟是怎麼做的?如何把我從亂作一堆的飯店裡弄到停車場再開車逃跑的呢?還有,他是什麼時候給我穿上衣服的呢?我完全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他從哪兒進到我房間裡來的呢?我确實鎖上了房門。
在确認鎖上門以後還挂上了鎖鍊。
即便他能弄到房門鑰匙,可是挂着鎖鍊,他應該進不來。
莫非……從一開始,在服務生帶我進客房之前他就已經藏在床底下了嗎?
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會知道我被領到哪個房間,當我離開大廳的時候,他還留在大廳裡。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比我早進入房間的。
我搞不懂,真是莫名其妙!
現在幾點了?自從我在浴室失去意識之後過了多長時間了?外面是白天呢,還是夜晚呢?戴在左手的手表也被偷走了。
我側耳傾聽,看起來有很多汽車與這輛車擦身而過。
現在正在行駛當中,停車的次數似乎多了起來。
是遇上堵車了嗎?這說明路上的車流量很大。
也就是說現在是白天。
我發現自己好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或許是被催眠了……
被催眠了?我想起在浴室罜失去意識之前聞到的氣味。
那股獨特的氣味突然又出現在我的鼻尖。
當時我意識到對那氣味兒有印象。
正是如此!現在終于回想起來了!是在輕井澤!我在輕井澤那家燒陶店的盥洗室裡,就已經聞到過那個氣味了。
我徹底想了起來!當時果然是被人用藥催眠的。
被誰?那……就是他!除了他之外不用考慮别人。
他從須玉開始就一路跟蹤我。
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為何要這樣對我?他出于什麼目的故意這樣騷擾我?我對他做了什麼嗎?那個摩托車手究竟是什麼人呢?
汽車又停了下來,一會兒又動了起來。
不過車速很慢。
又停住了,看來又堵車了。
這樣持續了好長時間。
走走停停。
停車的時間大大超過了行駛的時間。
就在此時,有許多人從這個裝着我的狹窄的鐵箱外面經過。
有說話聲,還有孩子們的嬉戲聲。
我想大概距高山市很近了。
我是出于本能知道馬上就要到高山了。
如果從上高地帝國飯店至今已經過了一個夜的話,那麼今天就應該是10月10日星期一。
高山市舉辦的秋季高山祭到了高xdx潮。
而那些人們大概就是前來參加節日慶典的人們。
我開始敲打頭上的後備箱蓋,并大聲地喊着。
希望能得到救助。
隻聽到緊跟在後面的大卡車的引擎聲。
誰也沒有聽到我的求救聲。
此時我因為燥熱而感到意識模糊,一陣鑼聲傳到我的耳中。
一開始聲音很小,不久便聽得很清楚了。
遠方不時傳來了鼓聲。
這表示汽車已經進入高山市區了。
我更加使勁地敲打着後備箱蓋。
洎水早已流幹,聲音也完全嘶啞了。
後備箱中的高溫使我身上的汗水都出光了。
我想這下徹底完了。
用拳頭連續敲擊車頂,手背的皮膚已經破了,流出了鮮血。
我舔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兒。
意識再度開始模糊,我大概又要昏過去了。
我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我肯定不會再清醒過來了。
逐漸遠去的意識深處聽到了慶典的喧鬧聲。
時高時低,最後我分不清楚那是我心髒的跳動,還是慶典的喧鬧聲了。
這大概是将死之人能聽見的最後的聲音吧……
就在這個時候汽車停了下來。
跟之前完全不同,這次停得相當緊急,換擋時車子頓了一下。
這種聲音我不曾記得有過,所以覺着有點兒怪。
不過我立刻就明白了。
因為汽車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倒車,剛才頓了一下的原因是換倒車擋時所産生的反作用力。
我覺得他似乎不太會倒車。
因我的身體在左搖右晃。
過了沒多久汽車便停了下來。
令人更為驚訝的是連引擎都關了。
劇烈的緊張及恐怖感再次向我襲來,已經模糊的意識開始清醒。
大概是到達什麼地方了吧?好像是目的地。
這是哪兒呢?他打算如何對待我呢?我就要被殺了嗎?我屏住呼吸,等待即将發生的事情。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了,我感覺到鞋子踏到了地面上。
腳步聲慢慢向我這兒走來。
這陣腳步聲來到我旁邊後便停了下來、現在那個戴太陽鏡的男人一定歪着他那好色的厚嘴唇,在外面俯視囚禁我的後備箱。
金屬的摩擦聲!聲音很響,好像某種金屬插進什麼地方發出的聲音,是鑰匙。
車鑰匙已經插到後備箱的鎖孔裡。
後備箱蓋要被打開了。
我要被拖出去了!要被拖出去殺掉了!
這股令人尖叫的恐懼感,使我突然淚流滿面。
我原以為眼淚早已經流幹了,看樣子眼淚還是有的。
我内心在祈禱,神仙啊!請您不要讓他殺了我,您救救我吧!我在心中大叫。
雖然很想放開喉嚨大叫,不過顫抖不巳的身體讓我發不出聲音來。
咔嚓,鎖打開了。
我感覺到把手已經被外面的人握住,轉了半圈。
接下來隻須将車箱蓋輕輕往上一掀。
然後,此時的我像困獸一般蜷縮成一團,将暴露在陽光之下。
我邊哭邊叫,被人抓着胳膊生生拽了出去……應該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