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見着面。
他想到這裡,不禁心潮滾滾,不知是喜還是悲,看到金府衙門更是感慨萬千了。
誰知到大門前一看,兩扇大門緊閉着,一片寂靜,昔日的繁華早已煙消雲散了。
街口的商販看見這些人馬,甚以為奇,都來觀望。
那時璞玉不禁暗暗吃驚,教仆從敲門,半晌卻鴉雀無聲,不見人出來開門。
瑤琴、寶劍齊聲高喊,多時方聽見有叱咤聲,好久才打開角門,一個醉漢一瘸一拐地出來。
璞玉勒住馬缰到近前一問,這老漢耳聾且正在氣頭上,問了幾句話都是所答非所問。
馬柱在他耳旁大聲問話,老漢更是生氣,隻說了一句: “真讨厭,我不知道!”說罷将門哐啷聲關上了。
璞玉見此情景又氣又笑,正在躊躇時,旁邊有人問道:“你們問他什麼事?他正賭錢賭輸了沒處撒氣呢。
”馬柱向那人施禮問起金公的事。
那人道:“金公在兩年前就攜帶全家老少,護送老太大的靈柩回浙江去了。
這是他的看家奴才。
”
璞玉聽了那些話,猶如頭上澆了一盆涼水,滿腹的喜悅頓時消散,低頭無語,别的事兒也不便再問那個人,無奈策馬去往金紹家。
馬柱催馬先去金紹家報信。
金紹家離此不遠,渡水越嶺不久就到了。
金紹聞訊趕緊到大門前迎接。
郎舅見面握手言歡。
繞過大堂,隻見那個賢惠的姐姐德清領着子女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
璞玉連忙下跪施禮,德清攙起璞玉,骨肉深情,潸淚厮見。
二人謙讓着進到屋裡坐定後,璞玉看這三間堂屋沒有隔斷,堂屋上手是炕和窗,西間是卧室,東間是書房,門上挂着竹簾,牆上挂着仿歐陽詢字體寫的《隐士錄》中堂:
智者賢達明興衰之理,知成敗之數,識安危之兆,曉進退之方,故隐居以待時機。
一旦風雲際會,則可位極人臣以安社稷。
時運不濟,亦足以明哲保身。
洞察此理,修名可遠及于後世也。
又見兩旁的對聯雲:
隻緣才疏生事少,不通俗韻見客稀。
璞玉對那些文字贊歎不己。
又往下看,在花梨木桌上有鎮尺、牙簽、書、琴,但沒有金玉的飾件,更顯得清雅大方。
璞玉正在出神觀賞,金紹笑道:“該轉過臉來了,人已經等久了。
”璞玉連忙掉過頭來。
德清帶着他的兒女們向北跪下,敬請父母安好。
璞玉連忙側身而立,向他們轉告父母安康之後,才上炕分東西坐下。
德清道:“自從那年過門到此地之後,尚未回家省親,不知老爺、太太添了多少白發和皺紋了。
聽說老太太也歸了西天,都是我沒有造化,正好趕上坐月子,不能前去吊孝。
回想起來老太太慈愛,就算朝夕燒香磕頭也報答不完。
熙清妹妹好嗎?還象過去那樣淘氣嗎?妙鸾、秀鳳、福壽、錦屏、玉清這些人也都還在府裡嗎?我還役見過弟媳,沒想到她已經去世了。
會芳園的花草樹木或恐也懷念我這個知己吧?”雖在含笑說話,但淚水已是盈眶了。
槟紅端茶來,璞玉一面喝茶, 面答複德清道:“老太太歸西的前一年,老爺、太太在京值年班,熙清妹妹也跟随到京,沒成想那年揚州知府的公子沒有成親,在京物色兒媳,老爺的夙友曹大人做媒将熙清妹妹許配他的公子了。
那妹夫叫蘇令安,人材特别俊秀。
過了年蘇知府帶着兒子、媳婦回揚州去了。
這一離别也不知到那一年才能見面。
在京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