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神好文章,有如風雲湧。
不能動人心,巧筆有何用!
話說德清、金紹等大吃一驚,連忙急救璞玉。
折騰了好半天,璞玉才吐出飯菜,并夾雜着混濁的血水。
德清教丫頭端水讓璞玉漱口。
槟紅因惹下了大禍,怕的了不得,連忙上炕給璞玉捶背揉胸。
璞玉睜開眼睛,也不管屋内人們是否嫌惡,便放聲痛哭起來。
德清責怪槟紅道:“死奴才!不明真相信口胡吣,盧姑娘跳井的事兒你親眼看見了嗎?光是一隻靴子掉在井欄旁邊,你就能斷定她跳井嗎?”金紹道:“何況哪有她同畫眉二人同時跳井的道理呢?”他扶起璞玉不住地勸解,可是璞玉更是大聲哭号,如怨如訴,活象和尚唪經唱偈一樣。
德清對金紹道:“别勸他了!教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就自然會停的。
”說罷收拾飯桌,掃擦吐物。
璞玉哭得嗓子發幹,槟紅端來一杯茶水道:“少爺醒一醒吧!我把話說錯了,盧姑娘并沒有死,可能暫時去那個朱商人家了。
”金紹、德清聽了這種沒有用的話都笑了,又安慰璞玉吃飯,璞玉說吃不下去。
德清料他睡不着覺,叫他喝醉了酒,搬進書房睡下。
璞玉因趕路勞頓又加上傷心,借助幾杯酒力睡到半夜,忽然醒了過來。
這時窗外雨聲淅瀝,書房索寞,旁邊睡的隻有瑤琴、寶劍兩個侍童。
想起香菲對他的癡情,不料竟落到這種地步,好似萬箭穿心,确實難以忍受。
璞玉捶枕摸床,悲痛萬狀。
剛剛又要入睡,忽而聽到耳邊有人哭喊: “璞玉!璞玉!你好狠心!”璞玉忙睜開眼睛一看, 一個女人身穿粉色绫衫,将頭發草草地盤繞着,渾身上下濕透了,還淌着水滴。
哭得眼腫臉脹。
璞玉縱身坐起來端詳半晌才醒悟,這不是那個多情厚誼的盧香菲姐姐還能是誰?璞玉大聲哭泣,拉着香菲的手說:“姐姐,我實在沒有對不住你的事兒。
”香菲也哭道:“不論你說什麼好聽的,你也是對不起我,我要是不為你哪能到這個地步!”二人擁抱着放聲痛哭,正在難分難舍之時,隻聽外有人摔門簾,畫眉披頭散發走了進來,直愣着眼睛使勁推操璞玉,又拉住香菲的手道:“姑娘該走了,跟那個無情無義的還有什麼可說的?”唰的一聲把香菲拉了出去,香菲放聲大哭。
璞玉着急地喊到: “等一等!”這樣一驚,才醒了過來,但還好象聽見隐隐約約的哭聲,側耳傾聽,原來是雞叫了,天已放亮,趕緊起身。
璞玉的臉上、枕頭上已是濕漉漉的了。
早飯後,璞玉與德清一家叙别,又想經過金府憑吊香菲跳的那口井。
金紹攔阻道:“不行!不行!那口井在金府的西院,砌成八角形,有。
丈多寬,從前用三十二個水鬥打水灌池子。
因為下邊有活泉,水深不見底,前些年也跳井死過幾個人。
自從盧姑娘出事以後,每天晚上西院都有鬼哭聲。
金公命壅士填死了這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