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院子裡還不斷出不吉利的事兒,這才搬的家。
當下院門用石頭堵嚴,大白天也有點口人,誰也不敢進去。
”
璞玉道:“神鬼本自心生,哪有真事兒!”德清道:“不管有鬼沒鬼,你也别去了,況且今天還下着雨。
弟弟這會子去了,不知何時再能見面,再住一宿好了。
”說着德清流下淚來。
璞玉道:“弟弟我也那樣想,但老爺還在途中等我,不能違命,雨中趕路也很清爽。
”德清知道挽留不住,從屋内拿出昨晚寫好的信交與璞玉道:“弟弟将這封信呈給父親,老爺春秋已高,赴任幾千裡外,确實不易。
弟弟也不小了,應該有衣冠男子的志氣才是,再也不能象小孩子樣兒!老爺、太太的一切事兒都托靠你了。
”璞玉一一應諾,揮淚而别,帶領随從騎馬往西北方向出發。
一路上涼風習習,細雨蒙蒙,悲涼凄楚。
璞玉哀痛香菲之死,用雨水淚水洗臉,真不下于唐明皇細雨過劍閣的情景。
一日,璞玉趕上了贲侯車仗的住處。
原來贲侯怕璞玉追趕不上,天又下雨,這天有意早些住下等候。
璞玉将金公全家赴浙江後 直沒有回家,因家裡發生種種不幸,無意回來的事一一禀告。
贲侯歎道:“繼承祖業而不以積德為要者,岌岌乎危哉!”又詢問德清夫婦的情況。
璞玉禀告一切,即将書信呈上。
贲侯拆封看閱,信中大意勸父不要南下,并盼保重。
贲侯捋須歎道:“姑娘不知,這也不是為父的本意!”
且說贲侯走了幾天,到京師從朝陽門進城。
璞玉騎馬觀看京城人情風俗,居民眉清目秀,衣冠齊楚,真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那時龔高等人已先進城,在正陽門東城根台基廠準備住處。
次日清晨贲侯前往吏部報到。
原來诏令調來的還有:孝悌公南山秀、節烈侯董福、義都子蔔祿,他們都依次簽到。
吏部尚書蔣士美老爺記名呈上,聖上朱批:“四臣觐見,各自呈一份安邊策表。
”各部慣例,常備一木制圓牌,巡回六部衙門。
圓牌到哪一部,哪一部即派人引見,朝奏有關事宜。
四臣回邸各自潔身等候觐見。
贲侯因重任在身,不能出訪在京親友。
唯孝悌公等的住處在昭忠寺,離這不遠,互相通風報信。
在京親友們早已聽到消息,都派人前來問候。
贲侯隻派璞玉回拜,說明事畢之後親自回訪。
且說贲侯因有奏表一事,不敢怠慢,洗手焚香,安心定志,寫出奏章一份:
蓋聞靖邊之策須審勢察變。
因力有強弱,過強不止則折,過弱不剛則曲。
故權變其間,不使其折與曲者威與恩也。
施威布德貴乎得當,适中者安,失當者危。
強猶施威,威盛而民不畏;柔猶施恩,恩枉而人不服。
故弱宜施威,強宜施恩。
施恩于忠以寬仁為大:施威于警以制怒為先。
否則縱掌生殺之權,于事何益!故貴在審情準衡,宜威則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