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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妙鸾的母親業已去世,沒有人護着她,妙鸾将那些東西斂起來扔了一地,哭着說不願意當贲寅的小老婆。
她那嫂子因為那年挨過妙鸾的罵,心裡記仇,就撺掇他男人說:“對這個丫頭不動厲害的不行!”妙鸾的哥哥是個半瓶醋,聽了老婆的話申斥妙鸾道:“女人之道,父在從父,父死從兄,你不願意當現成的福晉,還想找王孫公子不成?别說沒有那麼一個人,即便有,也沒人要你這開過了的花兒!你要是願意,還給你臉,車馬送門,你要是不願意,就用五尺麻繩捆起來送去,看你願意不願意!”
妙鸾一見哥哥犯渾,一言不發。
她已下了決心尋死。
一天她用一條絹帶懸梁自盡。
他哥雖說是個半瓶醋,但被驚醒,聽出屋裡有動靜,連忙過來搶救。
正是天數不盡人不易死,妙鸾尋死末成,就放聲号啕痛哭。
半瓶醋從此吓破了膽再也不敢輕易逼婚了。
贲寅派人去問妙鸾哥哥,他借口說老太太二十七個月的忌期還沒有滿,我妹妹要給老太太守孝,想等過了忌期再說。
贲寅無計奈何,隻好觏着臉等着。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不覺又過了二年,兄嫂糾纏不休,妙鸾也不勝其擾。
她忽而聽說贲夫人要租船南下,真是喜出望外,禱告天地神靈保佑,這會子算是逃出命來了,就連忙跑進了忠信府。
妙鸾将緣由一五一十地說了以後,央求道:“老太太雖然歸西了,太太您給作主。
奴才誓死也不入那個火坑,情願跟随太太南下,求求太太救命!”金夫人為難地說: “要是别的事兒我能想方設法救你,可這個事兒是二老爺親口提的頭兒,再說他和我們老爺總是手足之情,這個事兒你叫我怎麼着?”
妙鸾抽泣着哀求道:“太太真的撥不開面子,暫時借我去還不行嗎?太太要是真的不可憐我,我隻有死路一條了。
”妙鸾央求得叫人聽了實在心酸,但是金夫人有贲侯将衙門交與贲寅關照的囑咐,堅持不答應。
妙鸾見事不成,擦擦眼淚,走了出去。
王清、福壽這些跟她關系近密的姐妹們,實在看不下去,剛想大家一塊兒去求情,舒二娘傳達: “二太太來了!”妙鸾急忙出去,走到當院兒,正好迎面碰上德氏和她女兒宮熙。
妙鸾一點也不在意,隻當是不認識的一樣,走了過去。
出了垂花門,福壽、玉清二人趕了出來執着她的手說:“姐姐慢走!幹嘛這麼忙?”
妙鸾不禁落下淚來,說:“我是要死的人了,和姐妹們再說上幾句話,日後别叫你們傷心。
”說着用袖子擋住臉抽抽搭搭地痛哭不止。
二人也大聲哭道:“雖說那樣,姐姐也應當想的寬一點兒,死活可不是 般的事情。
”
妙鸾道:“頭可以斷,志不能移,兩個妹妹留步,若有善緣,來世再見。
”撒手就走。
吓得菲棠直往後退。
妙鸾頭也不回,照直往前去了。
福壽、玉清難受地跺着腳說:“咳!這個人真倒黴,何苦把她逼成這樣!”二人不住地哭泣。
正是:
世事哀愁常#,紅粉佳人幽怨多。
金夫人啟程之日親戚姑舅都來送行。
贲寅夫妻,瑤玉夫妻都先到江邊等候。
金夫人拜過祠堂,家中。
切交付老管家張裕、伊敏,帶着家人乘車來到江邊,辭别贲寅、德氏、宮熙、瑤玉、可人等,傷心地落下淚來,将家事再三拜托贲寅夫婦方才上船。
高珍、黃明早已準備五隻大船。
行李物品昨日已經裝船,家仆二三十名一齊動手,炮聲轟鳴,五隻大船同時起錨。
贲二爺夫妻滿懷喜悅而歸。
且說金夫人從利津上船,走了幾天,一日來到濟陽。
過去曾聽說贲夫人的家離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