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租小轎,朝着靖江城西門而來。
馬柱到縣衙一問,說正是這兒,将禮物交了,有人進去通報。
璞玉到來,門子迎進,請到東邊書房。
那間屋子肮髒鄙俗不堪。
對門的桌上供奉着關老爺,東牆上橫貼《八仙過海》,西邊有水墨丹青的鐘馗,兩邊是萬年紅紙上寫的對聯:
财源似水滾滾到,寶貝如山垛垛堆。
真是吉祥極了。
屋裡散發着 種難以描述的怪味臭氣,聞了使人惡心要吐,也不知是什麼仙氣寶香。
這時馬柱從春凳底下用細棍挑出麼仙氣寶香。
這時馬柱從春凳底下用細棍挑出雙破棉襪子,扔進裡屋去了。
璞玉看了這般情景不禁暗想,這樣的屋子紫榭來了也真沒法兒住!正在地闆上踱步,那位宋衙内出來了。
衆人一看:身材極矮,駝背,跛足,招風大耳,兔唇豁嘴,行走不便, 一瘸一拐地蹒跚而來。
舊詩有一首《駝背詠》雲:
人生殘疾前世緣,唇長覆胸耳蒙肩。
恰似負重不見日,翻身轉側始望天。
橫卧便成麻字辮,蹲下活象弓卸弦。
可憐數盡歸西日,最宜犁轅做木棺。
兩人施禮就坐,宋衙内道:“不不不知賢賢賢弟來,原原原諒,失失失迎……”璞玉才知道他是結巴,便道:“路過貴城,特來看望表姐,以盡姻親之誼,不揣冒昧,來到尊府,望祈恕罪。
”
宋衙内努勁哼叫着:“你你你姐不不不知怎怎怎麼,隻隻隻說是不不不見。
我我我說說了多多少次才才成成成了。
”
璞玉道:“假如姐姐身體欠安,就不必驚動了,我以後再來看望。
”說罷忙起身告辭。
那宋衙内着忙勸阻:“等等等,她她要要見見呢,我我進去,催催催……”又是努勁哼哼着,蹒跚地走出去。
瑤琴、寶劍全都笑了,璞玉蹙着眉頭制止他們歎息不止。
一會兒,宋衙内來到院門口揮手喊到:“七七七請請請!”璞玉無奈,強捺住悲情入内,到了紫榭的住房門口不禁“哎喲”失口叫了一聲。
宋衙内行走緩慢,他讓璞玉走在前頭。
璞玉一掀門簾就見紫榭跪迎。
璞玉驚愕回禮跪下,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羊肚子臉,鏟子下颏,扁鼻子的憑霄。
璞玉“哎呀” 一聲,憑霄擺擺手掉下眼淚。
宋衙内努勁哼哼,剛要登上台階,忽聽有一人喊“知縣叫!”無奈回身又蹒跚而去。
璞玉問憑霄: “琴默姐姐在哪兒?”憑霄更加抽泣道: “大爺問我們姑娘做什麼?您好生坐下,我将琴默姑娘的事兒從頭告訴您。
”
看官!說起金府的事兒話很長,等憑霄說,還不如讓我從頭說起。
正如:
奇文流傳沉珠玉,說盡實情鐵石銷。
将話回到二年前說起:建邑營的金公嫂子娜氏,那年從贲府回來,盧梅姑娘的病又犯了。
金公去湯泉療養時應允把她許給吳亭府洋商朱英。
後來雖然香菲不樂意,娜氏見女婿的家是百萬富戶,才下了決心收下訂禮,定親宴上看過女婿的人無不掩口失笑。
娜氏雖知女婿配不上姑娘,但因“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料也無法挽回,隻得以“男才女貌”來寬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