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禱了自己的心願。
憑霄忽然“天啊!” 一聲悲啼,哭得涕淚滂沱,力竭聲嘶,昏厥過去。
顧氏、娜氏等都忍不住同聲哀泣。
衆婆子勸憑霄道:“你别哭了!何苦叫太太們傷心。
”瑞紅也哭着将憑霄拉走了。
主持僧邀太太到方丈客室獻茶。
顧氏率衆來到方丈客室一看,疏竹曲池,古木靜齋,格外深邃雅潔。
顧氏問:“原訂為三十六僧,現在為何請了這麼多位?”長老笑嘿嘿道: “佛法無邊,多多益善哉!”顧氏想為姑娘們唪經超度也是一樣,命管家們按僧散發布施。
喝完茶回去,長老送出山門,橫持拂塵辭别道:“夜間放盂蘭盆河燈,再唪經 一次不是更好嗎?”末等顧氏開腔, 一個管家接過來道:“索性放。
百天的燈怎麼樣?你們這些長老的大慈大悲,太過勁兒了吧?”長老聽了呵呵一笑。
顧氏等叫那個管家留在這兒晚上放燈,坐上轎子下山。
剛上船時,家人傳達:“老爺從瓜洲渡口找到了姑娘的遺體,想同老太太的靈柩一起在平山堂埋葬。
”顧夫人急着去看,叫船快點走,她俯瞰那波濤洶湧的長江,實在憋不住放聲号哭。
娜氏也是個愛哭的人,忙從旁邊助威。
幾個船上的丫頭、婆子們齊聲大哭。
聲音随風飄揚,有高有低,有粗有細,從遠處聽來還甚悅耳動聽。
原來金公在瓜洲停船,那天早上去金山寺進香時,正是安葬太大人靈柩的日子,将要起錨,顧夫人派的人來到這裡報告了小姐掉到江裡的事兒。
金公大驚,頓足叫苦,痛哭了一陣子,忙叫水手們尋找。
因為安葬太夫人靈柩的事兒也不能誤,忙往江邊走去。
一個家人飛跑前來禀告: “在江口沙灘上找到了小姐的屍首。
頭發散開,臉上身上沾滿了泥沙,兩手帶着金镯子、明珠耳墜,夥伴們都說是咱們大小姐,請老爺去看。
”金公聽了這話,心肝都碎了,皺着眉頭道:“是就是吧!我還看那個薄命的姑娘做什麼?你們快去買棺木,雇人擡到平山堂,我将她葬在老太太跟前就是了。
”那人領命,“喳” 一聲走了。
金公船靠岸,雇人擡太夫人的靈柩, 自己步行,不久到了平山堂舊墳茔地。
家人前天來掘了墓穴,準備停當,金公哭拜了父靈,與母親靈柩合葬,添土成墳。
剛舉哀完畢, 一群人擡來了紫榭的棺木。
金公看了淚下如雨,在太公太夫人墓旁挖個坑草草埋葬,立了個石碑,記上了名字。
那時日已偏西,起了風,剛要回去,家人傳話:“太太來了。
”從山麓兩頂小轎飛跑上來。
金公哭着迎上前去。
顧、娜二夫人下了轎,先哭拜了太公太夫人墓,來到紫榭墓前,顧夫人高聲哭喊,喉噎氣憋,昏厥倒地。
金公忙扶起,老倆口手拉手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正是:
人生萬事皆無味,白發反送黑發人。
金公一看丫鬟憑霄手裡捧着 一個紫檀木小匣,跪在墓前哭。
詢問緣故,瑞紅道:“這裡面是姑娘平時寫的詩畫和用的針線,都是她最喜愛的東西。
留下來反而引起太太的悲傷,想。
一齊埋下,不料沒有趕上才哭。
”金公點頭,不勝悲痛。
因近處有石工,拿來一個石匣,裝在裡頭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