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能不引起警惕。
規誡有言:
嬉戲酒色,萬惡之源。
男女混雜,百弊叢生。
上下不分,胡亂摸索,漫說貞潔,規矩何在?切忌切戒,家訓當嚴。
且說盧君英正沒有脫身之計,聽見屋外有人高聲打嗝,一撩門簾,張郎進來了。
他身穿灰色洋綢面兒羔皮袍,馬褂扣子也沒系,敞開對襟,頭戴白氈帽,腳上趿拉着雙梁棉鞋,嘴裡叼着短杆粗煙袋,大模大樣地站在門口大聲道:“阿彌陀佛!這麼早就幹起來了?”望見盧君英坐在那兒,不樂意地背上雙手,站在瑞娘的背後。
盧君英看他那種俗不可奈的神氣,将手裡的牌扣在桌上道:“這本來是彩姑娘的牌,她說要歇一歇,出去這麼半天也不回來。
現在請姑爺給看一下,我去看看。
”張郎很高興地坐在炕沿上。
他那嘴裡的蔥、蒜、酒、煙混雜的氣味一并噴了出來。
德姐在盧君英後頭喊道:“大相公!叫大小姐快點回來!”盧君英答聲“是!”就來到書房前,一聽,屋内傳出低笑聲。
盧君英大驚,停步一聽是畫眉的聲音,更是吃驚,暗想:不知這個奴才跟誰發生了無恥的勾當?從窗戶縫往裡一瞧,華如錦坐在椅子上,那彩金卻坐在華如錦的懷裡,轉過身去用雙手托着華如錦的臉,将前額頂在他的前額上,真有難舍難分的勁頭兒。
畫眉雙手摟抱住彩金,就是笑。
彩金齉着鼻子撒嬌,哼道:“看你是個棒小夥子,怎麼這麼無能?”畫眉笑道: “我不是無能,就是膽小。
”盧君英看到這般情景,心下焦急,叫人發覺了不知會出什麼事兒。
忙退了幾步,跺腳,咳嗽,急步向前,叫了一聲華如錦,剛要進門,彩金紅着臉,理理頭發擦着盧君英的肩膀走了出去。
盧君英掀開門簾進去,華如錦貓腰大笑。
盧君英将剛才的事兒責備了幾句,道:“我們是萬不得已才這樣冒險,你跟那無恥的女人動手動腳怎麼能行!假若 旦露了真相,你要不要我的命!”正在埋怨,畫眉笑道: “相公放心,我有一個哄她的絕招兒。
”盧君英看她既不害羞,又不慌不忙的樣子,不禁噗嗤一笑,“呸!”地啐了她一口,告誡她今後萬萬不可這樣。
正是:
颠狂柳絮随風去,輕薄桃花逐水流。
且說過了幾天羅挺從京城回來說:“盧君英的舅父前些年調到外地當官去了,不在京城。
”不久康員外也回來,合家歡樂。
康阮山督促盧君英讀書,這是大比之年秋闱将到,說他親自要帶着盧君英進京趕考。
盧君英無法,隻得跟着進京。
那天京城真是熱鬧,盧君英騎着馬,帶着羅挺和華如錦,進了正陽門,誰想到被那個惹事的彩球打中了。
康阮山坐車在後面照顧行李,還不知道出了這麼檔子事兒。
那時國老府家人不問分由,拽住盧君英的馬缰,就硬往府裡拉。
聚集在樓下的三公之子和諸生以及看熱鬧的人都知與自己無緣,各自散去。
華如錦急得大聲嚷嚷。
羅挺畢竟是個粗人, 。
看他們不講道理,怒氣沖天,掄起梢子棍,将守門人打倒了,就照直往裡闖。
到了二門,府總管們大怒道:“從哪兒來的粗野老漢如此無理!快抓起來,打!” 一聲布置,家人同時動手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