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在二門以外東側。
它的對面是官員早晨聚會的地方。
舒謙出來道:“老爺在花園香玉齋與知府梅老爺下圍棋。
禀報先生們來到,老爺說直接請進無妨。
”
史經濟道: “若有外賓,我們進去不便,稍候何妨!”說罷飲茶。
璞玉再三催促說:“梅老爺也是尊賢敬才的入,老師即應進去。
”于是在前引路。
正要進二門,司田人見二門外停着知府的轎車。
院裡站滿公差,想是知府快要出來了。
進内
一看,大堂兩側的房屋約有五十來間。
廳堂高大,院套寬敞。
西房的後院有幾間抱廈小廳,是贲侯會客的客廳。
廂房牆角的方形綠門是花園的東南門。
匾額上寫的是“逸園”二字。
園内景色彙聚山林佳景,山彎水曲,頗具田野之風。
對門西邊的一列飛檐畫閣、明窗回廊、是文人墨客盤桓的地方。
牆之隔的幾間華麗房舍裡住着李憲章。
璞玉引客至西北方,走甬路通過“竹筠書屋”,走過“逸芳草亭”的東邊,渡過“綠野平橋”,繞過老隕石的西邊,穿過竹林,再往上走,到“曉宓山堂”前面
一看,贲侯與梅知府二人帶領一大幫人打着陽傘,從北邊友竹山房的山路出來。
史、司二位先生忙前去施禮。
贲侯也忙上前還了半禮道:“賢友風塵仆仆遠道而來,辛苦了。
”梅知府也站住腳說了幾句話,向贲侯笑道:“這叫做德不孤,賢有朋。
遠客乍來,不能象前幾日清閑無事,請侯爺留步。
”贲候不讓, 一定要送過平橋,梅知府再三謙讓,才令人将知府的馬牽來,從花園的便門出去。
等梅知府上馬後,又叫璞玉護送。
這才與史經濟等人握手。
到橋附近的“曉宓山堂”坐下,飲茶叙話,說别後思慕的心情。
司田人擡頭看室内,是用革絲、繭綢裱的隔扇,半間隔斷的三間通屋,牆壁上挂滿韓、柳、歐、蘇等名賢的字迹和詩文。
地上放了張大鐵梨木八仙桌子,上邊放着文房四寶和法帖、圖書。
外面檐下種滿花樹, 一塵不染。
贲侯身穿靠紗長衫,腰系白玉寬帶,坐在北窗下的細床上。
過午陽光映照臉上,更顯得紅光滿面,神彩奕奕。
小童站在旁側,用白羽扇扇風,銀須飄拂,真是“福養頤,德養體”的大臣。
贲侯向司田人笑道:“與賢友一别多時不見,見先生豐采朗潤。
正象古人所說: ‘龍馬之神,海鶴之顔’了。
”司田人忙欠身道:“山野草民豈敢,明公過獎!唯恐屈辱大人芝蘭之馨,松柏之節。
”贲侯道:“老夫蒙聖主恩賞,任重才疏,朝夕所慮唯恐有負聖上重任。
今承賢友不棄,望祈指教。
”史經濟、司田人忙站起躬身道: “草芥之人,才疏學淺,但承明公重托,怎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賓主言順心合,設宴飛觞,不覺紅日落山。
從此贲侯待登雲先生為咨詢客賓,留司田人掌管印信和文書,李憲章輔導璞玉讀書,各司專業。
李憲章與璞玉更是情投意合。
璞玉的書房在花園西南角上,就在李憲章書房的南面,二人朝夕相處,詩歌唱和,促膝談心。
一日适逢春暖,璞玉早起,到正房給父母請安。
贲侯、金夫人正坐在裡間飛羅帳邊商量家務。
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