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
——徐元傑:《湖上》
又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
——楊萬裡:《曉出淨慈寺送林子方》
又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當汴州。
——林升:《題臨安邸》
又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蘇轼:《飲湖上,初晴後雨》
李憲章緩步慢行,欣賞湖光山色,到了孤山一看,環山疊翠,畫堤如置幾案,一湖如鏡,清漣如漾晶盤,四周豁亮寬敞。
考其山支水叉,非近而遠,路盡而橋接,似淺而深。
正在欣賞施自持徜徉留連的地方,拐過山角,路盡見村,來到柴門前。
施淩雲聽見犬吠,開門出來,見李憲章握手言歡,進了茅舍坐下。
李憲章擡頭一看,三間屋子都打了間斷,西間是卧室,東屋是竈間,堂屋是客房。
對門桌子兩旁有兩把椅子,北牆挂了一軸畫,上面題字是:
寒氈鐵硯 秃案雲梯明月香桂 黃卷青燈玉堂夜雨 金馬春風
下邊畫的是五柳先生放鹳圖。
兩側對聯是:
先為稻粱書文字隻緣蠹祿填麗詞
除此之外,屋内空空蕩蕩,一無長物,家徒四壁。
李憲章正在觀看,施淩雲笑道:“老兄莫怪我說大話,我看這杭州城雖大,城裡城外詩人墨客成百上千,可是真正能論詩的沒有一個。
”
李憲章道:“自持兄的眼光未免太高。
莫怪小弟冒昧,天下之大,非無才人,隻是你見聞有限,沒有遇上而已。
”
施淩雲道:“我确實孤陋寡聞,可是仁兄遇到的才子究有幾人?”李憲章道:
“我到過的地方也有限,不能妄自揣度天下的才子。
隻論眼前,贲海防使的公子贲璞玉就是才華少年。
”
施淩雲問道:“仁兄何以得知他是才子?”
李憲章即從璞玉少年時寫的《白雲》詩談起,又誦讀了他的 些時藝文章,一直談到今天早晨寫的感懷詩。
施淩雲聽他這樣說,不覺喜形于色,道:“杭州城真有這樣的才子,我怎麼沒聽說過。
”
李憲章道:“自持兄乃飽學之士,何不與他以文會友,一試其才?日前本省應總試看了他的詩文贊道可惜生在世襲之家,不是科舉正途出身,這才得了個‘恩蔭’。
”
施淩雲道:“若說起恩蔭,也就太不體面了。
你看,富貴之家出身的有才之人,誰不願意正途出身去争頭名狀元?”憲章道: “雖說那樣,有真才實學的畢竟與完全靠祖上恩蔭的不同,你不信我的話,什麼時候同我去一趟就知道真假了。
”
施淩雲道:“小弟平素最不願出入于權勢之門。
”憲章道: “璞公子尊賢重才,你不要誤解。
”施淩雲道: “真若如此,可否相約見面?”李憲章道:“文人詩酒無約,可乘興即去。
”談笑歡洽又喝了幾杯,住了 宿。
次日早晨李憲章帶着施淩雲,二人緩步慢行,攜手攀談,沿路傍花随柳,朝城門而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