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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山遙水隔無阻義友 真情既清誣陷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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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過大堂,走西廂房的前邊,進了逸園門,又經書吏辦事處,順着長廊從明窗軒前邊過去,進了大圓形的月亮門,走入學仁館。

     原來這個書房在逸園西南角假山前邊。

    三間通房,前出廊,後抱廈。

    東北山前還有三間小房,内設屏風,是午睡的地方。

    學仁館西牆根,面對園門向東伸出兩間小樓。

    從樓上南牆小窗俯瞰,城西大街集市正在眼下。

    樓上是藏書,樓下住着璞玉的侍童。

    璞玉進來時瑤琴正站在檐下喂口口,寶劍掃地,奇書在屋子裡擦桌子,古畫在東邊梧桐樹下扇爐烹茶。

    璞玉進屋後坐在東窗的書桌旁,想起剛才的事,更覺索然無味。

    又想自己一生沒有知己,幸虧在深閨裡遇見—二知音,可是知己夭折,何以自己如此無緣!粹芳姐姐雖說是溫良恭儉,但論起文墨,又怎能與紫榭、香菲二人相比呢?曾聽人說蘇杭二州是出人材的地方,可是自己來到杭州将近一年,遇到的望族高門子弟也不少,為什麼就連幾個能談得來的也沒有呢?想了又想,滿腹的抑郁頓時化為詩句,拾起現成的筆硯,揮毫而就: 知音知心何以少,衷腸熱忱誰能曉?好古每為世俗譏,薄今卻被他人惱。

     失群孤雁繞青山,志誠精衛尋海淼。

     漫道筆硯能抒情,不如潇湘焚詩稿。

     寫完剛放下筆,李憲章從外邊進來,坐在對面椅子上,看了詩大笑道:“公子不要目無天下賢士,我來時和一個年青友人同租一船。

    那人貌若聖賢,眉宇之間英氣射人。

    揮筆成章,易加撣塵,經過核試,他的才華不在公子之下,隻是人特傲慢,常白眼看人。

    ” 璞玉喜道:“有這樣才子何不早說,是否戲言?” 李憲章道: “真有其人,他姓施名淩雲,字自持,因兄弟排行老三,人們都稱他施三爺。

    他家境貧寒,又因與總試官對抗,連個秀才也沒考中,靠舅父度日。

    他的舅舅傅教授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他雖依靠舅舅生活,卻住在離城十裡的西湖孤山。

    他也以為杭州沒有文章對手,整天獨自遊山玩水,賦詩作歌,聊以自慰。

    他雖貧居鬧市,将王侯高門、金玉富貴視同草芥糞土。

    ” 璞玉道:“我與學兄交往多日,老學長知道我求賢心切,有這樣的奇賢,何不早日帶來見我一面?” 李憲章道:“富貴之家無才子。

    他若知道了公子的情況,怎肯輕易來!”璞玉笑道:“他的看法也是偏見。

    古時周公為武王之弟而才學堪稱聖人:曹子建為魏王之子,吟詩七步成章。

    這些聞名于世的人都不是貧寒之家出身吧!老學長明日轉告我的話,想必他能欣然而來。

    ” 李憲章道:“公子有這樣的決心,不妨我今天去一趟。

    ”二人說着喝了茶。

    李憲章信步出了城,順着西湖湖濱,直奔孤山而來。

    西湖四面環山,山勢高低回曲正是遊人散步的地方。

    屏障西湖南北的是嶺,嶺側有兩個高峰,長堤将湖水分成裡外,連着長堤有六橋。

    處處是奇景,時時有鮮花。

     文人歌女,畫樓彩船,歌台酒樓的歡樂一言難盡。

    前賢詩詞有幾首: 花開紅樹亂莺啼,草長平湖白鹭飛:風日晴和人意好,夕陽蕭鼓幾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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