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之章,何足挂齒。
剛才老兄說,花鳥之句易聯,這聯己出了花,現在該你接着聯了。
”
甄光道:“花是花,但因有‘客興’二字是寫由花引起的,那就更難了。
還不如讓我再喝三杯,施仁兄索性一人完篇好了。
”施淩雲道: “叫我一人寫完,那麼李兄應喝三杯。
”憲章道:“為何罰我?”施淩雲道:“罰你三杯還算你的運氣,快喝!如果詩寫完之前你喝不完,還要再罰。
”李憲章無奈喝酒。
施淩雲又拿起筆,
一直寫完了最後三句:
寂靜鳥雀睡昏沉。
唱和本宜相對句,詩人妄語獨自蚪。
寫完把筆一扔,哈哈大笑,說聲:“打攪了!”就往外走。
甄光阻攔道:“天色還早,主人的詩才少,酒還多,何不再坐一會兒?”施淩雲道:“主人不是杜陵詩客,我何敢充當高陽酒徒!”
李憲章道:“主人盛情難卻,如何就走?”
施淩雲道: “歸心急切,失陪了。
”說完甩袖而去。
甄光很難為情,追随李憲章趕到大門,施淩雲已經走遠了。
李憲章看甄八楓羞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替他忍不住道: “施老三雖然有點才學,喝了酒也太過于傲慢了,可惡!”甄光惱羞成怒道:“不識擡舉的畜生!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這都是你招來的禍,你瞎了眼不成!為什麼将這頭畜生領到我的門口?”
李憲章連忙陪罪道:“是!是!都是我和他一道走的罪過。
”甄光大怒,大聲嚷道:“這光棍敢耍笑我!我說了你和他一道走有罪嗎?你平素也自以為是讀書人,為什麼這樣無賴!”說着發起酒瘋,象是用頭寫字,撥浪着腦袋,挽起袖子,象要打李憲章。
正在困窘萬狀,這時從裡面跑出一個書童,說聲:“娘子叫你快回去!”甄光馬上銷聲匿迹、俯首貼耳地跑去了。
李憲章這才脫離了這場飛來之禍,急步進了城門。
覺得心頭還在驚跳,不禁發笑。
到了逸園,進了栅欄門。
這時璞玉已經等了好久,不大耐煩,将要進去, 一看李憲章面色如上地進來,迎上前去問道:“那位姓施的客人還沒有來?”憲章擺擺手道:“說來話長。
”進屋稍微休息,将路上的遭遇,從頭到尾地說了 陣子。
璞玉聽了笑個不停,細細盤問,頻頻發笑。
憲章把施淩雲剛寫的詩,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璞玉逐句細聽,覺得新奇,大喜道:“如若這樣,那施兄确實有才,名不虛傳,我豈能失之交臂。
望學兄再去一趟,必須将他請來,叫我見上一面。
”
李憲章閉目搖頭道: “此人性情與衆不同。
他一連遇到兩次波折,再也不會輕易來了。
前兩次要來,聽說登富貴之門,很不樂意。
況且我誇獎甄八楓時,說他與公子不分上下,現在又去,他對上等的已經領教,對下等的恐怕不敢再領教了。
”
璞玉道:“既是那樣,我怎能錯過這樣的高人,不然我親自去拜訪。
”
李憲章道:“你親自去找也是枉然,他定然避而不見。
”
璞玉道:“我聽了他寫的壁上題詩,實在仰慕之至。
學兄無論如何,請他來此會晤。
”李憲章皺眉想了半響道:“現在此人隻能感之以博學敏思,而不可誇之于金玉富貴。
公子要想攏絡此人,我倒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