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望南方,以踐秋約。
無奈家貧運乖,遲遲誤期矣。
今失遣杜敬忠敬請兄嫂大安,井修繕舊居,唯不知力能從心否?請兄多加照拂。
俟家園修竣,杜敬忠回,即踐良約。
薄命小妹百拜
謹呈
兄嫂台前
小女粹芳、小兒孟瑞跪禀、恭叩舅父母大人萬福金安
不等璞玉讀完,金夫人早已傷心落淚。
這時忽聽敲雲闆,贲侯回來。
那時高珍等早已退出内院。
見了老爺,璞玉忙迎出門外。
贲侯進屋更衣,喝茶之後,金夫人将書信和禮品交
贲侯看了書信,捋着胡子歎息,說了幾句話,走出書房,叫高珍等問事。
金夫人打開禮包一看,是盛粹芳母女捎來的針黹等物,還有各種小玩藝兒,看上面的标志分給大家。
璞玉回到自己房中,福壽坐在外間窗下織紗。
一見璞玉回來,忙起身斟茶。
一個小姑娘跑進來從窗外問道: “福姐姐在家嗎?”福壽答道:“在家。
什麼事?”那小姑娘從竹簾子旁邊遞給他一個小包道:“給你!新太太給你捎來的東西。
”福壽問道: “這個丫頭盡這樣兒傻淘氣。
說的那個新太太?你不能進來。
”說着接過來,那小姑娘不等把話問完,嗵嗵地跑了。
璞玉道:“你拿這兒來我看,一定是粹芳姐姐捎來的東西吧!這小野丫頭特别愛新奇的事兒。
”福壽笑着打開包一看,是紅紙包着的一隻青金石戒指。
福壽笑道:“盛粹芳姑娘還把我記在心裡。
我想那年夏天琴默姑娘從家裡來,從手帕裡拿出四隻戒指,給妙鸾姐姐一隻翡翠的,秀鳳姐姐一隻松綠石的,錦屏姑娘一隻瑪瑙的,剩下的一隻嗞兒(鹦哥綠)玉的舍不得給人, 自己留下了。
那時憑花閣裡滿屋子是人,何等的歡樂。
但是從新夫人去世以後,這麼多人離的離,散的散,嫁的嫁,死的死,真象水流雲散,何等的快呀!到現在卻是當時最不起眼的玉清姑娘我們倆剩下來,又爬山涉水到了這兒。
真是做夢也想不到哇!”說到這時,璞玉撫今懷昔,心下悲怆,差點落淚,勉強說笑道:“那時你很想要那隻嗞兒玉戒指,眼饞的不行吧?”福壽笑道: “我那時沒有算在人數裡,眼饞也沒有用。
除了盧姑娘,别的還有誰把我看在眼裡!比我強十倍的人求着要還沒給呢!”璞玉道: “你這是笑話我,那時我知道沒有你的份兒,想求過來給你來着。
”福壽摁着面頰笑道:“大大地謝您!那時您雖然想求過來給我,可是我這沒份兒的人,有啥臉要!”正在閑談, 小丫頭傳話:“老爺在花園友竹山房叫。
”璞玉忙來到逸園。
贲侯坐在友竹山房檐下,對龔高他們說派人去蘇州修姑太太的房子和捎給用品的事兒。
看見璞玉,說道:“你給姑太太寫回信,說:這裡派人帶銀子去趕緊修房子,告訴姑太太務必今年夏末啟程前來。
這兒的房子大概在七月十五以前能裱糊完。
将這些事寫好。
”璞玉領命“喳”一聲,忙進曉宓山堂,将信寫好呈上。
贲侯看了一遍,按上小印封上,交給龔高等人,讓他們告訴杜麻子,不必前來,把工程完成,将物品托可靠的人,快速捎來。
又叫璞玉告訴太太,送給姑太太的江南上産包好交給管家帶走。
不幾天, 一切東西俱已齊備,龔高帶着幾個可靠的人,包好銀兩,租船往蘇州進發,不提。
時光一晃而過,盛夏已去,西風起,黃葉飛,匆匆過了中秋。
一日門子傳話,寶劍手裡拿着紅紙請帖進來。
璞玉一看,上邊寫着: “幾日西風蕭瑟,思慕賢弟心切,明日是重陽,想依舊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