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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妙鸾遁身入白雲 綠野噴香化黃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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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推月下門‘,又想起’推‘不如’敲‘,正在驢背上用手比劃’推‘、 ’敲‘的動作,不慎撞了相公的車駕。

    韓文公大喜, 引為詩友。

    我念的就是這句詩。

    ” 住持道:“那句詩原來是五言,你為何随意改成七言,添了兩個字?你應當喝這杯酒。

    ”于和無奈求施淩雲替自己聯句。

    施淩雲道: “我雖替你聯了,你也該先喝三杯罰酒,而後我才替你聯。

    ”于和聽了,真的喝了三杯。

    施淩雲替他聯道: 花香月更明。

     住持叫于和繼續聯句。

    于和想了半晌笑道: 雲淡風輕近冬天。

     衆人大笑道:“該罰。

    這和前頭的花梢月上更不切題,改字讀的又是文不沾邊兒。

    ”于和叫嚷道: “你們随便讀一句就沒有不合的,我索盡枯腸改了一句,怎麼又說是錯了呢!”憲章道: “雲淡風輕,說的是春日的和煦天氣,如何能接上近冬天的字?”于和無奈喝了三大杯酒,又求施淩雲應聯,淩雲道: 勸君更進一杯茶。

     于和忽然嚷道:“你們聽!你的這句與花月有什麼相幹?”施淩雲擺手道:“你别說,且聽下旬!”住持問道: “本是酒,為何說是茶?”施淩雲又聯道: 寒夜客來茶當酒。

     衆人同聲拍掌大笑,說: “妙極!妙極!‘夜’字恰好與上聯的‘月上’一詞貼切,将上幾聯詩句的脈絡氣韻都弄活了。

    雖然是古人現成的詩句,配搭得非常恰當,施三爺真是才子!”衆人贊歎不已。

    于和挽起袖子與衆人劃拳,喝五吆六,隻喝得酩酊大醉。

    這時贲府家丁來叫璞玉,說去蘇州城修房子的龔高等人回來了。

    璞玉怕老爺有什麼話要說,催衆人吃了飯,在高超禅師的門前,行禮道謝,又和施淩雲、于和辭别。

    為了圖快,同李憲章一同乘船回來。

     那時于和大醉,兩腿踉跄,搖搖晃晃地同施淩雲回孤山不提。

     原來龔高等人在夏初曾奉贲侯之命到蘇州,以後将信函和禮品寄往北地,協同杜敬忠,将土木工程夜以繼日地趕作,截至仲秋下旬已翻新複舊完畢。

    十多天以後,贲夫人母女才回來,在家裡住了幾天,即派杜敬忠同龔高前來, 一則答謝兄嫂修繕房舍的恩情,再則禀告自家老少已經平安到達。

    贲夫人從西河出來,行程最慢初秋時節也該到了,為何這時才到,乃因又逢 段奇遇。

     筆者末談萦思念,說出明公驚奇聞。

     原來贲夫人家境貧寒,贲侯信函到後,方才料理一切。

    七月末從西河啟程,将孟太守的靈柩載在别船,子女和家仆十五六人分坐三隻船南下。

    趕路時正好是三秋季節,西風順吹,風力大,最宜行船。

    不料遇着逆風。

    天氣幹旱,雖說在河上行駛,卻比旱路還要熱,就象在蒸籠裡一樣。

    盛粹芳叫梨香打開箱子拿出已經放好的絹扇。

    贲夫人道:“近幾天奇熱,想來可能變天,你們該早點兒拿出夾衣才是,為什麼還拿出扇子?”孟瑞笑着從艙窗裡指着江流道:“太太看!那遠方岸下漁船上的幾個漁民不是都光着膀子,有的找虱子,有的收拾魚,尤其那船篷下喝酒的漁民當中的一個小夥子不是拿帽子當扇子扇着呢。

    ”正說笑着,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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