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把兩個姑娘都送到這兒來了。
她們經曆了多少風浪和災難,才得到安甯,這不是天配的良緣?求老爺念在我從小伺候老爺,從來沒敢違背您的意見,如今已經白發蒼蒼,您就答應我的請求吧。
俗話說‘好男養十家’,看來璞玉就是有個四五房也管得住。
”
贲侯道: “大戶人家三房四妾的也多得是,璞玉到如今還沒有子女,娶上兩房媳婦也不算多。
可是他年紀還輕,家裡人多了,怕背拗修身務家之道。
我身負杜稷重任,近來盜賣私鹽的小民和軍人勾結盜賊,下屬官吏互相攻讦等事非常複雜。
我處置公務還忙不過來,哪有工夫顧這些事兒!”說完向隔扇暗處大聲喝叱道:“璞玉!你還不快出來!站在牆旮旯兒裡鬼鬼祟祟地聽什麼?還不快扶起你媽!”璞玉大驚失色,知道老爺早已看見了他,又羞又怕,趕緊上前扶起金夫人。
金夫人大喜,道謝說:“那就明天往浙江派人告訴娜氏嫂子和金公弟弟。
”
贲侯道: “既是定了親,還派人報什麼信?多此一舉做什麼?合卺以後去信也不晚。
”金夫人一想老爺說的也對,派人去浙江的事兒就推遲下來。
璞玉站在一旁,知道大事己成,回到自己屋裡。
福壽也笑着回來道: “往浙江派人的事,差一點把事兒弄砸了。
”
璞玉問道:“怎麼會壞事兒?”福壽笑道:“金公老爺聽了,事情稍微推延幾天倒也不要緊:要是朱英、宋濤聽了要唱《羅鍋子搶親》這出戲,帶兵前來,那可怎麼好!”璞玉也不禁大笑起來。
過了幾天,金夫人正想去程夫人那裡看望兩個侄女,舒二娘手持紅帖子進來禀報:“西湖戴國老家的老夫人派人來禀請太太。
”說完獻了拜匣。
金夫人打開一看,裡面有三份兒梅紅紙的請帖。
金夫人納悶兒,讓玉清看,上面的一份兒是給金夫人的請柬,寫的是“妹程氏拜請”。
玉清看了下邊兩份兒笑道: “福壽姑娘也算可以,象我們這些婢女還稱得上姑娘?”福壽聽見自己的名字,從裡間出來。
看一份帖子上寫的是: “琴紫榭謹呈,恭請玉姑娘”,還有一份:“飄零之葉——盧梅再拜,謹呈神通方士福姐姐”。
福壽笑道: “盧姑娘經曆了這麼多的風霜,小時候的淘氣勁兒還沒改,寫一張請帖也有這麼多的滑稽玩笑。
”都念給太太聽了。
金夫人問:“哪天?”玉清道:“就是明天中午。
”金夫人向舒二娘說道:“你傳話告訴來人,明天是吉日,我本來就想去給老夫人請安。
現在接到了帖子,叫他先去替我請安答謝。
我明天一早就去。
”玉清要退還紫榭的帖子道:“把這份請帖退回去吧!我哪能接受格格寫的恭請信?明天一定跟着太太去,請轉告我的拜謝!”說完了向福壽問道: “你的帖子怎麼着?”
福壽笑道:“咱倆有點區别。
哪兒來的那麼多羅唆。
她說我是神通方士,就算我是神通方士。
我明天去了倒要問問,我給她通了什麼神?”衆人大笑。
舒二娘也笑着将拜匣拿出去了。
璞玉聽了那些話大喜,将車轎、侍從準備停當。
次日早飯後,金夫人禀報了贲俟,帶着玉清、福壽、五福、三妥、靈玉等丫頭、婆子坐轎乘車,一行人出了城西門,向西湖梅峪而來。
高珍策馬揚鞭前去報信,元凱在前邊引路。
從六橋中路分道。
來到梅峪,國老府已經敞開大門。
家人迎出,将金夫人的轎子一直擡進東邊夾道,放在内院旁側的紅大門前。
這時從裡面出來 群女眷,攙扶金夫人下了轎。
玉清、福壽攙着金夫人到了大廳後邊,一群花團錦簇的姑娘迎了出來。
走在前邊的兩個人,一個是琴紫榭,頭上插滿珠寶,身穿大紅羽绉綠葉大瓣牡丹的薄棉袍,銀面花顔,沒有改變原來的樣子。
一個是盧香菲,頭戴朵朵紅芙蓉的暖絨帽,往後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