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客人的面,沒有過多地責備。
瞪了他一會兒道:“此地是容易鬧亂子的地方,年青人不懂事,容易敗壞家教。
今後無論有什麼要緊的事兒,不報告我不準出去。
”璞玉忙跪下遵命。
贲侯又和蘇令安說他父親的事。
金夫人看姑娘熙清肉都耷拉下來了,比以前胖了不少,又看她談笑風生,知道她沒有吃苦,心裡很高興。
熙清的侍女莺歌、子規也過來給璞玉請安。
贲侯又轉過身子問話,熙清把揚州的人情風俗、土産,—一告訴。
蘇令安起身回館舍, 璞玉陪同出來。
次日,龔高從蘇州回來,見贲侯禀報:“浙江的舅太爺,對咱們說的事都應允了。
蘇州的姑太太看了八月初八日是上好的吉日,很高興。
奴才認為,這裡還有接親的事,并且在八月份内還沒有這樣上等的吉日。
把連接帶娶的兩樁事合并在一齊辦也有困難。
因此我和杜敬忠商量,七月末從這兒派人去,将姑太太娘倆兒先請到這兒,住在别院。
到大喜的日子,三個新人同時拜堂,不僅對事有利,對誰也方便。
杜敬忠禀告了姑太太,姑太太起初有點為難,經奴才再三央求,才同意了。
姑太太說,到那時候将 一切準備妥當,隻等這兒去人接。
”
贲侯欣然點頭,将衙門東側的另一個跨院——桂香院打掃幹淨,準備接待蘇州姻親。
将逸園的友竹山房修繕一新,準備作璞玉的新房。
不到兩天,金鐘在戴新民家見過了兩個姐姐,安頓了瑞紅, 切事情辦好以後,來到杭州城裡見姑母。
金夫人見了娘家侄子非常高興,暫且不提。
且說高珍、馬柱等領來各種工匠,将桂香院、友竹山房二處的房屋、院落,根據情況修繕一新。
從此贲璞玉在内同熙清、福壽等說笑玩耍,在外陪同金公子、蘇令安等,或者射箭,或者行酒令,熱鬧非常。
府内各處擠滿了工匠,院内各處為今秋喜事準備各種東西,更加熱鬧起來。
幾天以後,金公子要回原籍。
金夫人再三叮囑:八月辦喜事必定來,金公子“喳喳”地滿口答應,同劉功返回浙江。
蘇令安要同熙清回去。
贲侯留住熙清說,等喜事辦完了之後從這裡送去。
蘇令安無奈辭别,回轉揚州不提。
忙活的日子過得真快,轉眼之間炎夏将過,涼秋就到了。
一天璞玉閑着沒事兒,正坐在曉宓山堂看古書,忽見牆上的《三生圖》,想起月江禅師,正想去拜訪。
古畫手裡拿着一張紙進來呈上。
璞玉接過來問道: “這是誰給的?”古畫道:“有個公差去西湖,路過天竺寺,看見一個認識的和尚,他說: ‘這裡天竺寺和尚月江給贲公子的,麻煩你給帶去。
’公差知道是閑事兒,就帶來了。
”
璞玉高興地拆開一看,不是禀報,也不是信,原來是一首五絕。
其詩雲:
碧空明秋色,當亦感知音。
曉風吹枯葉,孤僧獨坐聽。
這首詩觸動了璞玉的詩興。
那時施淩雲回原籍應試,璞玉正在愁悶,那天贲侯也去總督衙門辦理公務,趁此機會領了兩個書童,也沒有換衣服,徒步走出花園。
到了門口—看,管家們召集了不少公差,備了不少轎子,看情況是到江邊接人。
原來黃明等奉贲侯之命,到蘇州去接贲夫人母女,這兩天就要來了,所以管家提前準備,等來了消息就去迎接。
璞玉知道,贲夫人這次來為的是送姑娘,自己去迎接和見面都不方便,并且也不知道她們究竟什麼時候到,于是照直出了西門,奔西湖堤上走來。
那年是閏七月,很早就立了秋,城裡頭感覺不太明顯,湖堤的草色卻早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