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合卺之禮,正在吃飯,梨香、瑞紅、畫眉等人進來請安。
璞玉笑道: “我的老夥伴們都好!”底下丫頭、婆子都笑了。
璞玉看三個新娘做着吃飯的樣子,吃了 一丁點兒,知道她們害羞不敢吃,又怕老爺責問,說:“你們可要吃飽,夜長别餓着。
”說完放下碗筷,忙到大廳去陪客。
璞玉一出去,三人都放下筷子不吃了。
丫頭們拿來漱口水、洗手水。
她們止在擦手,從外邊傳出一陣笑聲,熙清、福壽等人進來了。
熙清笑道:“真不客氣的新媳婦兒!到現在還沒吃完呀!诰命,太太們早就吃完了,宴席早收拾完了,就等新娘子去行禮呢。
再等一會,就又該開飯了。
”
琴、盧二人忙起身,與熙清握手見面。
福壽、瑞紅和畫眉催促姑娘們各自回屋梳妝打扮,重施脂粉,再描秀眉,戴上鳳冠,更換繡衣。
三個新娘跟着熙清來到大院正廳。
六位夫人依次坐下。
梅夫人見了三個新娘忙起身迎接。
三人一同向前給娜、顧二位夫人請安。
琴、盧二人又對贲夫人屈膝請安。
娜、顧二位夫人各自握住自己閨女的手,仔仔細細地看着她們的臉,問這問那,沒完沒了。
琴、盧二人知道在程夫人面前不能透着過分的親熱,簡單地應付了幾句,放了手,來到程夫人面前。
兩個奶奶又對程夫人大大地感謝了一番。
先前這三個人都是贲府當作貴賓接待的小姐,現在一下子都成了媳婦,沒有法子,低着頭,垂着手,并排站着。
金夫人對三個媳婦一個一個地仔細端詳,都是玉雕粉塑的美人, 個賽一個。
特别是琴、盧二人新近剛剛開了臉,更透着格外鮮亮水靈,心裡越發高興。
梅夫人見贲、顧二位看姑娘站的時間長了,心痛閨女,忙笑道:“新娘都站累了,請太太們賞臉,讓她們回去,咱們好吃飯。
”
金夫人點頭,叫福壽道: “把她們領回去,對誰也應該學會怎麼當小媳婦兒。
她們都在我們這兒呆過,對我們家的規矩不是不知道,當媳婦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福壽“喳喳回”地答應,把那三個新娘帶出去了。
程夫人笑道:“親家太太剛剛當了人家的婆婆就忙着下命令,教訓媳婦兒也得等我們娘家人回去吧!”贲、娜、顧三位夫人都笑了。
金夫人也笑道: “這就叫‘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嘛。
”衆人全都高興地說笑,重新入席,就坐喝酒。
梅夫人頻頻謙讓。
又笑着低聲問璞玉道: “外邊的宴席還沒有吃完?”璞玉搖搖頭道:“早着哪!剛上點心。
”
那天,外面贲侯讓全布政、梅知府等開懷暢飲,直喝得酩酊大醉,才算散席。
璞玉也讓蘇令安、金公子全都喝得酒酣耳熱,略有醉意,才送回館舍。
席散以後,程夫人親自來到友竹山房,把兩個姑娘勸慰了一番,琴默、盧悔二人哭了,她也掉了眼淚,坐轎離去。
随後,娜、顧二位夫人也來到兩個姑娘的屋裡,探問别後的事情不提。
璞玉叫書院的文友客人全都喝得大醉。
請贲侯入内睡下以後,來到友竹山房。
娜、顧兩位奶奶叫丫頭提着燈籠來到桂香齋贲天才人的住處。
那時己将二更時分,璞玉進屋脫下外面罩的禮服,坐下後,婆子們擺上夜宵。
福壽把三個新娘從各自的房裡請出來,依次就坐。
她們那時都脫下禮服,穿了緊身的便服,都挽上發譬,插着晚香玉、郁金香等花,那些花也象是争芳鬥豔。
璞玉對盛粹芳嫁過人的事,本來就不樂意。
今天父親又把粹芳排在首位,他沒辦法,隻好順從。
現在一看盛粹芳毫不客氣,得意洋洋地坐在上座,看了很不順眼,心裡很不痛快,就先斟滿了 一杯酒,雙手捧着敬給琴紫榭,笑道:“姐姐為了我吃苦受難志不移,舍生忘死心不變,真可說意志堅如鐵石,情懷明如皓月。
愚弟無以為報,僅以水酒一杯,表達敬重之心。
”紫榭忙接了。
璞玉又斟一杯,給盧香菲道: “古語說‘歲寒而後知松柏之後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