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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晚的千隻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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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飽了的原因,全身充滿了力量。

    吉敷暗自提示自己不會就此認輸的,也更不會就此退縮的。

    我絕不會放棄。

     然後,自己感到一直是這樣執着的追求着。

    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個性。

    吉敷想可能屬于頑固型的。

    而且喜歡一個人行動的那一種。

    刑警的生活雖然不認為是很現實的人生,但是也不至于絕望。

    有時候,相信自己的感覺。

    堅信自己的信念付之行動的話,在人生中會有相應的回報。

    相信自己,努力堅持下去。

     女服務員來收拾晚飯的餐具,吉敷站了起來。

    重新打好領帶,穿上外套。

    出了玄關穿上鞋,拿起折疊傘,走向雨後的幸田街上。

     走過幸田站,沿着去鬼島家方向的路走去。

    路面沒有街燈,隻能借助過路車的車燈和附近住戶的燈光。

    吉敷想現在走的路就像自己現在的狀況。

    黑暗中沒有什麼可以幫助自己,隻能夠慢慢的摸索着走下去。

    但是憑借一名刑警官員的經驗 雖然沒有什麼确證,這個行動就是命令。

     納粹這個詞彙。

    讓那麼剛毅的女人在列車上變成半瘋狂,并且痛哭流涕。

    沒有什麼秘密的話,她絕對不會變成這種樣子。

    吉敷堅信自己的推斷。

     住戶逐漸減少,路也變得越來越黑。

    路過的汽車也沒有了,腳下一片漆黑。

     險些掉進路邊水田。

    随着人家的消失,秋蟲猶如洪水一般的叫聲好像從腳下湧了上來。

    那個聲音——奇妙的讓吉敷聯想起宇宙。

     仰望天空,黑漆漆的沒有月光和閃爍的星星。

    吉敷聯想着為了宇宙中的群星更加明亮,衆秋蟲在為它們合唱。

     吉敷蹑手蹑腳的蹒跚着一個人走着。

     突然,感到很孤獨。

    黑暗的鄉村街道,吉敷注意到周圍什麼都沒有。

    在東京一個人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觸。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自己要去哪裡呢。

    可怕和孤獨的心情湧上心頭。

    但是重新思考了一下正好是挑戰自我的好機會。

    果然是喜歡一個人行動。

     短暫的人生中,幸福和不幸隻是瞬間的感覺,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平淡中度過。

    對周圍環境的感受是随着心情的變化而變化,好的心情周圍的環境也随之變得美麗,天空也随之變得湛藍。

     不久,道路右邊看到了鬼島家。

    在二樓閃爍着隐隐的燈光。

    走過鬼島家的圍牆,走訪了在路邊的一戶人家。

    這家的男主人已經回到家裡,大約四十多歲,十年前搬到這裡,鬼島政子在幸田時期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清楚。

    這裡附近的人家幾乎和這家一樣。

     吉敷想選擇過去的舊宅院去詢問,可是黑暗中很難判斷哪一家的建築是古老建築,隻好從頭開始一家家詢問。

     詢問了幾家,結果大概都和白天的一樣。

    男主人回來的家裡,也是不知道鬼島政子年少時候的事情。

     沒有得到任何收獲的吉敷,又回到曠野等待他的隻有秋蟲的鳴叫。

    雨停了,吉敷又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另一端的住戶。

    想到不能就此認輸,而放棄。

     接着,又來到一戶姓辻的人家,這家的男主人七十來歲。

    離鬼島家有五,六百米遠。

    說道鬼島政子父親的時候,辻老人突然說, 「鬼島德次郎先生不是腦溢血死的」 嗯!?吉敷動了動身體正面對着老人。

    本來想了解關于鬼島政子的事情,意外有了新的線索。

     「不是腦溢血嗎?」 「嗯,不是」 「那是什麼?」 「那是被強盜殺死的」 「被強盜?殺死的?」 「是的」 「确實嗎?」 老人的耳朵有點兒耳沉。

    口齒也有些不伶俐。

    認為是别人的事情老人搞錯了。

     「鬼島德次郎嗎?沒有錯嗎?」 「沒有錯,因為是這裡發生的大案件。

    」 老人說 「詳細情況能說說嗎?」 吉敷坐在辻家的玄關前面,打開筆記本。

    老人也盤腿坐下。

     「詳細的說嘛,那雖然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了,鬼島家闖進了強盜,用散彈槍打了正在熟睡着的德次郎先生和另外一個人。

    」 「散彈槍?」 「是啊」 「強盜拿着散彈槍闖進鬼島家的嗎?」 「不是,德次郎先生喜歡玩搶,聽說家裡就有。

    」 「被槍打死的嗎?」 「是的」 「被搶了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被搶走什麼,好像沒有把錢放在家裡。

    」 「嗯」 吉敷記錄着老人講的這些話。

    如果說老人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話,就可以判斷出鬼島衣江和她的弟弟飯田是串通好的謊言。

    可是他們為什麼這樣做呢—? 「還有一個人被搶打死的是誰呢?」 除了妻子和女兒政子難道還有另外的家庭嗎。

     「是啊,是德次郎先生的情人」 辻老人很難說出口的樣子說。

     「情人?」 「是啊,德次郎先生有情人的」 「情人,妻子還有女兒一起住在家裡嗎?」 「沒有,那時他的妻子衣江離家出走去了野場的弟弟家」 「離家出走?」 「是啊,他們夫妻之間好像是不太和睦」 「離家出走了很長時間嗎?」 「時間不太長,好像是一個星期」 「女兒呢,政子小姐怎麼辦呢?」 「和她媽媽在一起」 昭和三十九年,昭和十九年出生的鬼島政子當時是二十歲。

     「鬼島德次郎的妻子和女兒離家出走後,把情人帶到家裡的嗎?」 「是那樣吧」 「家裡闖進強盜殺了德次郎以後,也殺了和德次郎一起的情人,是那樣嗎?」 「是的」 「知道德次郎情人的姓名嗎?」 「姓名嘛,沒有記住」 「是年輕女子嗎?」 「好像是的」 「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接待客人的行業」 「在這附近,做這個生意的嗎」 「好像是的」 這時,吉敷腦海裡忽然閃現出案件的起因,是錢。

    因為開通東名高速公路,鬼島德次郎應該得到了金額很大的一筆資金。

     「當時,鋪設高速公路鬼島德次郎先生是不是拿到一筆資金?」 「是啊。

    賣土地得到的」 「因為有了錢,鬼島先生學會了玩女人,是嗎?」 「嗨,就是那麼回事」 「那女人,是看鬼島先生手裡有錢才他往來的不是嗎?」 「大概是吧,當時,大家都這樣說」 「是嘛,明白了。

    幫大忙了」 堅持做出的努力終于有了收獲,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吉敷更加相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

    發現了二十四年前的隐藏着的案件。

    如果詢問此案件的話,必須準備二十四年前案件的記錄,吉敷考慮着。

     「十月幾号發生的案件肯定沒有記住吧?」 「記得啊,十月十日。

    」 「十月十日,記得真清楚啊」 吉敷邊記筆記邊問。

     「因為是奧運會開幕式的日子,現在成了體育日。

    所以記得很清楚。

    」 「啊,原來如此。

    十月十日嗎?幾點發生的?」 「深夜。

    大概是深夜兩點左右。

    」 「是嘛,真的幫大忙了」 一邊回答着老人,一次暗想道。

    大概兩點鐘,時間都能準确的回答出感到有點奇怪。

     兩點鐘,是死亡的推定時間嗎。

    鬼島德次郎被強盜用槍打死的時間是十一日深夜的兩點鐘嗎。

    發現死者的時間通常都是天亮來客人以後。

    接着是警察到達現場,法醫的推算的死亡時間,新聞報道後,老人了解到的是兩點中吧。

    或者是聽到了槍聲。

    但是這兩家離的很遠——。

     「死亡推定時間是兩點,新聞報道了嗎?」 「不是」 「那是聽到了槍聲?」 「一點兒沒聽到」 那是怎麼知道的。

     「是誰先發現的鬼島德次郎的屍體?」 「警察吧」 「第二天嗎?」 「是的,但是案件是深夜兩點鐘發生的,大家都知道」 「所以,是後來知道的對嗎?」 「不是,是兩點」 吉敷擡起頭,目不轉睛的看着老人。

     「鬼島德次郎的屍體不是在家嗎?」 「德次郎的是在家,可是另一個人被夜行列車軋了」 「什麼!?」 吉敷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聲。

     4 「另一個人,就是他的情人嗎?」 「那麼,這個女人是活着被……」 「不是,她和德次郎一起被殺的,作案人不知道為什麼,把女人的屍體從鬼島家後門拖到鐵軌上,夜行列車軋了。

    」 「把用槍打死的屍體放到鐵路上?夜行列車軋了嗎……?作案人為什麼這麼做呢?」 「嗨,是因為積怨太深了吧」 「不是強盜,是怨恨?抓住作案人了嗎?」 「沒有,案件成為無頭案了」 「無頭案…」 吉敷點着頭。

     想象不出二十四年前鬼島政子在幸田時期發生了如此兇殘的案件。

     「有關這個案件别的事情知道嗎?」 「别的,這個……」 「事情發生以後,鬼島家?」 「德次郎的妻子和女兒回來以後,收拾好以後,舉行了葬禮。

    後來母女兩個一直一起生活着」 「那之後,政子小姐不是去了東京了嗎?」 「好像是,事業成功,成了有錢人。

    」 「可是,前一段時間死了」 「死了!?」 老人雙目圓睜。

     「為什麼?還很年輕啊」 「心髒病發作。

    在列車裡,是特快卧鋪列車〈朝風1号〉。

    」 「哎……,比她的母親死的還早呢。

    有錢了也沒有什麼好事啊」 老人說着這話,眨着凹下的眼睛。

     給老人施禮之後,吉敷從辻家走了出來。

    盛大的秋蟲鳴叫聲迎接着吉敷。

    像是敲響了一千隻鈴在為他祝福。

    吉敷感到心情豁然開朗大聲喊了出來。

    頓時覺得腳下突然間也變得亮了,擡頭一看原來雲開霧散,正是明月當空。

    覺得好似從黑暗的隧道中沖了出來。

    終于抓住了線索。

    從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一定會有結果。

     伴随着秋蟲的鳴叫,吉敷沿着田埂小路走到柏油馬路上。

    夜幕中似乎浮現着千千萬萬隻鈴,然後同時低沉的湊起。

     街上鴉雀無聲。

    沒有過往的車輛。

    現在這條路是鋪好的路,二十四年以前是又是什麼樣子呢。

     走到柏油馬路附近的鬼島家圍牆下。

    二樓的燈光已經熄滅,政子母親可能已經入睡。

     鬼島家雖然重建,可是圍牆還是原來的大谷石的圍牆顯得非常陳舊。

    也隻有這堵圍牆是當時鬼島德次郎和他情婦被慘殺時候的見證。

     吉敷站在鬼島家的前面。

    鬼島家的兩側有兩塊水田,水田和鬼島家的背後就是東海道線的鐵道。

    吉敷沿着鬼島家圍牆的田間小路轉到後面的木門前面。

     讓他吃驚得是,雖然從鬼島家的接待室能看到東海道線路,可是不知道離後門隻有2米的距離。

    因為沒有栅欄,可以很容易的踩着鐵軌邊上的沙石踏上鐵軌。

    這樣的話,從鬼島家很容易可以掩人耳目的将屍體拖到鐵軌上去。

    做這件事情,沒有比鬼島家更方便的地理位置了。

     吉敷站在鬼島家後門,在月關的照射下東海道線的鐵軌閃着冷冷的光芒。

     距鬼島家幾十米的地方往東京方向的鐵軌是一個彎彎的曲線。

    内側是有黑木樁砌成的栅欄,二十四年前可能也是同樣的光景吧。

     吉敷站在當時的案發現場,忽然間萌生了許多疑問。

    鐵軌線路是彎曲的,而且内側有木樁擋着,列車司機肯定是看不清楚。

    尤其在深夜就是發現了鐵軌上被放上東西,急刹車也會從上面軋過去。

    作案人為什麼這麼做,假設作案人做的是毫不相關的事情。

    辻老人說德次郎的情人是被南下的夜行列車碾斷的。

    那這裡就奇怪了。

    離鬼島家後門近的鐵軌不是南下的列車,而是北上的列車。

     這裡有四根鐵軌,南下和北上各兩根。

    因為日本的列車是靠左行駛的,從鬼島家後門出來看,南下的鐵軌是要越過北上的兩根鐵軌的。

    為什麼作案人特意選擇了越過北上的兩根鐵軌将屍體放在南下的鐵軌上呢。

     真的是,作案人幹的嗎。

    是不是隻殺死了鬼島德次郎,受了重傷的情人從後門逃跑時,被夜行列車碾死了呢。

     究竟人們靠什麼判斷出,這個情人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逃跑,而是被獵槍殺死以後,作案人拖到路軌上的。

    很可能是在屍體上發現了子彈。

     吉敷想總之,二十四年前的事實必須徹底查清。

    預感到這個兇殺案件和昭和六十三年鬼島政子得死有密切相關 5 第二天十月十九日早晨,吉敷在大和屋旅館吃完早點,來到旅館附近的派出所,詢問昭和三十九年未結案的鬼島德次郎慘殺案件當時的辦案警官。

    但是,派出所的警官好像二十幾歲,案件内情全然不知。

     吉敷又問青年警官,如果兇殺案在幸田街發生的時候,案件調查機構是哪裡,回答說大概是蒲郡署。

    這個地方離幸田站有兩站地。

    吉敷想二十四年前案件調查資料可能還會保存着,于是決定去蒲郡署查看。

     蒲郡署距離蒲郡站很近,吉敷走進蒲郡署,找到刑事科。

    亮明身份後,說明是想看二十四年前,十月十一拂曉在額田郡幸田街大字蘆谷子仲田,鬼島德次郎及其情人被散彈槍慘殺案件記錄。

    接着,被一位滿身酒氣的年輕刑警帶到資料室。

     「二十四年前的案件嗎,那是昭和三十九年是嗎?」 年輕的刑警邊開着門邊問吉敷。

     「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拂曉」 「那,看看還有沒有保存着」 年輕警官一邊說着,一邊在資料室最裡面的不鏽鋼制的資料架上由右向左查找着。

    吉敷暗暗的祈禱着能夠找到文件。

     「這部分是昭和三十九年的」 帶着酒氣的年輕警官蹲在資料架下,指着最下面的一排資料說。

     「十月十一日嗎,這一部分吧……」 黑色的封面,釘着黑色的裝訂扣,厚厚的文件夾拿到辦公桌上。

    敲了兩三下封皮,彈掉灰塵。

    于是,翻開黑色的封面。

     「啊,這個是九月的嗄……」 迅速的翻了幾頁,好像沒有翻到十月十一日記錄的資料那裡。

     「是下一冊」 年輕警官拿着文件夾又回到文件架,取來旁邊的一冊。

     「怎麼,和東京的案件有關嗎?」 年輕警官悠閑自在的問。

     「是啊」 吉敷回答。

     「二十四年前的案件,時間夠長的的啦」 「是啊」 「和這個案件有直接關系嗎」 「認為是的」 「大概是這個,還保存着」 酒味十足的年輕警官彈掉封面的灰塵,放在桌子上面。

     「嗯…,十月十一日,十一日……,有了,就是它吧?」 吉敷急忙向年輕警官左手按着的頁面上看去,縱向的條紋紙,已經變成黃色。

    聞到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墨迹已經變淡的字迹寫着「鬼島德次郎,米本和子殺人案調查報告」。

    找到了。

    果然還保存着。

    德次郎的情人的名字是米本和子。

     「實際調查的時間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淩晨二點三十分至午前十點。

     實際調查的地址,身體,及其物品。

    額田郡幸田街大字蘆谷子仲田五十三,鬼島德次郎住宅,及後門,東海道線。

    」 等等,調查情況記錄的清清楚楚。

     「可以在這裡,看一會詳細記錄嗎」 吉敷問,心裡充滿了激動。

     「啊,可以啊。

    那我在刑事科,看完了請說一聲。

    」 說完,年輕警官從資料室走了出去。

    吉敷在房間的角落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細心的看起二十四年前的案情調查記錄。

     鬼島德次郎,及其米本和子殺人案實際調查報告書 本職是以下實際情況調查 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愛知縣蒲郡警察署 司法警察警部補進藤保 圖① 實際調查的時間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淩晨二點三十分至午前十點。

     實際調查的地址,身體,及其物品。

    額田郡幸田街大字蘆谷子仲田五十三,鬼島德次郎住宅,及後門,東海道線。

     實際調查的目的。

    明确作案現場的狀況及其作案手段,保全證據。

     實際調查的列席人。

    住所,職業,姓名,年齡。

    額田郡六栗街子川添二十六,幸田站長,立田嚴,五十一歲。

     實際調查的經過 一,鬼島德次郎住宅的狀況。

     大谷石的圍牆内大概二百坪的土地,二層樓的住宅。

    周圍是水田和田地。

     最近的一戶人家大約距離五百米。

     玄關及其門柱雖然面向國道線,後門臨近東海道線路。

    兩者的間隔距離是1.5米寬狹窄的小路。

    參見圖① 案件發生的當時十月十一日深夜零點至二點前後,推斷現場附近沒有目擊者。

     圖② 二,鬼島德次郎住宅内格局。

     一樓是,接待室(洋式房間相當8塊榻榻米),客廳二間(六塊榻榻米和4塊半榻榻米)浴室,脫衣場,廁所,廚房,飯廳,還有若幹個儲物間。

     二樓是,卧室(8塊榻榻米),政子的房間(洋式大概8塊榻榻米)參見圖②。

     三,屍體的狀況。

     被害者鬼島德次郎,沒在二樓的卧室,是在一樓(六塊榻榻米)的客廳發現的。

    以下是詳細情況。

     穿着浴衣面部朝上躺在鋪着被子上面。

    蓋得被子被掀開,胸部被散彈射中兩處。

    現場照片①。

     鬼島住宅裡隻發現家主鬼島德次郎一具屍體,推斷在他旁邊就寝的另一個被害者米本和子,她被碾斷的屍體是在距五十米開外的東海道鐵軌上發現。

     鬼島德次郎的身上,褥子上都粘附着米本和子相同血型的血迹,并且從走廊到後門有相同血迹的線狀痕迹。

    推測作案人是将米本和子用獵槍打死之後,從房間裡拖出,然後經過庭院出了後門将屍體房子東海道南下的軌道上面。

     這是,被淩晨兩點五分的夜行卧鋪列車經過時碾斷,列車司機及其助手緊急通報幸田站,站台服務員緊急通知蒲郡署本刑警課開始調查此案。

    碾斷屍體的狀況,照片②~⑤ 很明顯米本和子是被散彈槍散彈擊中死之後,被列車碾斷。

    在被害者的前胸有兩發子彈,從被碾斷的橫截面出血量很少。

     四,強盜的進入路線 強盜翻牆進入院内,割下窗戶上的玻璃,從這個窗戶進入廚房,然後進入鬼島德次郎的房間。

     另外,圍牆的後門隻有簡單的門栓,從外面可以很容易打開。

     五,散彈槍是被害者的所持有物品,平時在1樓房間的保險櫃裡存放着。

    案件發生的當夜,保險櫃未鎖,子彈在同一個地方存放着。

    推測是強盜在壁櫃中尋找物品時發現的此物。

    另外,散彈槍在後院種的植物下面發現。

     再有,散彈槍是二連發式,一次隻能發兩發子彈。

    推測強盜裝上兩發子彈後,掀開正在熟睡中二人的被子,朝胸部各自發射一槍。

    有些不放心,又裝上兩發子彈,又朝兩個人的胸部各自發射一槍。

     六,金錢,物品的被害情況。

     被害者的存款大約是五千萬,多半沒有存入銀行,藏在壁櫃地闆的下面瓶子裡。

    有強盜在房間裡翻找物品的痕迹,幸好沒有發現地闆下的錢。

    挂在門上框上上衣裡的錢包裡的錢被盜(空錢包在地闆上放着)。

     七,推定死亡時間等。

     經過法醫鑒定,鬼島德次郎,米本和子兩個人的被害時間是淩晨零點至二點之間。

    根據本刑警課的調查推測,作案人将二人射殺後,将米本和子的屍體放置到東海道線上,二人是在淩晨二點五分被發現的一個小時之前被害。

     八,關于作案人的指紋,遺留物品等 推測作案人是帶着手套做的案,從散彈槍乃至宅院的各個地方都沒有發祥遺留物品及其指紋。

     因為幾天内持續是幹爽的天氣,作案人的腳印很難提取。

     有關人員詢問調查書一 姓名。

    鬼島衣江。

     出生年月。

    大正十年四月十八日出生。

     職業。

    無。

    被害者的妻子。

     住址。

    被害者相同 詢問及供述。

    以下是速記記錄 詢問人 被害者,鬼島德次郎是你的丈夫嗎。

     是的 鬼島德次郎遭受歹徒襲擊的時候,你沒有在家是嗎。

     是的,不在。

     去哪了了? 野場的弟弟家。

     為什麼去那裡了? 因為和丈夫不和睦。

    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在家裡很難過,暫時去了弟弟家。

     那有多長時間了? 九月二十七日去的,大約兩周時間了。

     不可能一直分居是吧,打算怎麼辦呢。

     準備讓誰來說服丈夫。

     如果談不和的話,準備回娘家嗎? 娘家哥嫂住着。

    父母已經去世。

    沒有地方可以回。

     你有幾個兄弟姐妹。

     哥哥,我,弟弟三兄妹。

     從鬼島德次郎的家裡出去,是你自己決定的嗎。

     不是,是丈夫讓我出去。

    以前丈夫就和我一直有口角,九月二十七日對我打,罵,把我趕出了家門。

     那是一直在那裡嗎。

     是的。

     德次郎是什麼時候開始和情人交往的? 準确的時間我也不清楚,覺察到他有些怪異的時候是今年年初。

     出于什麼理由覺察到的呢? 有很多。

    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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