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以來,一直是這樣輕松的一個人沒有準備,沒有計劃的行動着。
想去的地方很多,不這樣的話可能不會全部實現自己的想法。
和妻子之間因為沒有孩子,就是突然間在旅行中病倒,也沒有可以聯系得人。
我在繪畫方面雖然頗為有名,屬于知名人士。
這樣小範圍旅行覺得安全舒适。
在行幸街的甜點茶社遇到的女子,從店面追随她到街道,在銀座街上走着找了很久,腿都走累了也沒有見到她的蹤影,就到百貨公司買了替換的襯衣和内衣,然後乘坐出租車來到八重洲。
又在八重洲附近轉了轉,買了旅行周刊和雜志後,太陽已經落山,急急忙忙的來到十号站台。
因為離列車進站還有一段時間,我坐在站台的候車用椅子上戴上老花鏡,翻開買來的周刊看起報道「亞洲的奧運會」的記事。
在雜志的邊緣透過老化鏡的餘光看到一位女子兩條修長的腿。
擡起頭向女子望去,一位美麗的妙齡女子站在面前,突然想起是在行幸甜點茶社遇到的那位女子。
她突然間得出想,我按耐不住喜悅的心情,像從椅子上彈起來似的站了起來。
女子好像也很吃驚,向前邁了一兩步,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做了一個好似相識的表情。
能記住我這樣的一個老人,感到很高興,急忙将老花眼鏡摘了下來。
「剛才在銀座的茶社,我們見過面對吧,是不是你也乘坐這列卧鋪車?」對女子說。
女子落落大方的回答說「是的」。
太好了。
我興高采烈的險些大聲喊出來。
但是,和滿臉笑容的我不同,她隻是微笑了一下,馬上笑容就消失了。
是對男人懷有戒備之心,全身充滿着緊張的風格,果然是一個有獨特性格的女子。
「到什麼地方啊?」
「到終點……」
女子小聲的回答。
盡量用極少的言辭。
沒有想和我無拘束的交談。
但是女孩子開始都是這樣的。
猛然被說讓做畫的模特,沒有馬上會很高興的接受的。
「是旅行嗎?」
「是的」
「啊,不好意思,是一個人嗎」
接着女子明顯的表現出躊躇的樣子。
好像是在猶豫怎麼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
「不是,有人一起來的」回答說
和丈夫一起,還是和朋友一起,想問問清楚,覺得不太禮貌,沒有問。
「啊,我是做這個工作的」
我從名片夾裡取出一枚有日本畫家頭銜的名片。
遞給了女子。
女子瞥了一眼,然後接了過去。
「哎?」
一邊看我的名字和職業,一邊發出了聲音。
因為還想接上剛才的話題,我繼續解釋說,
「你的面孔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能看得出你的内心很堅強,是否可以給我做一次模特,如果沒有時間的話,素描也可以。
怎麼樣,可以嗎?」
女子嫣然一笑。
好象不是僅僅因為害羞而笑。
好像是已經被說得習慣的搪塞的笑。
「那,謝謝了。
可是我能做模特嗎?」
「能」
我回到。
「拜托了」
我邊看着女子的臉,邊打開了畫夾,從哪裡起筆,早就在腦子已經開始了。
沒有制定構成位置,直接就構落出鼻子,眼睛,額頭的線條,接着是畫眼睛。
這時,列車進了站台。
我們都無語的注視着列車。
「在那裡乘坐啊?」
我不假思索的問。
如果是年輕的男子,她可能加強戒備,可是我是個老人。
女子應該回到。
「在這兒」
指了指停在面前的車廂。
「那我失禮了」
說了一句,然後将我抛在站台,獨自上了車。
我乘坐的車廂在三節車廂前面。
我提着行李包,奔向要乘坐的車廂。
女子是确認自己要乘坐車廂的位置後,在那裡站着等的。
我是偶然坐在候車椅子上的。
邊想着年輕女子可能比我習慣旅行,一邊找着自己要乘坐的車廂。
終于被我看到,三步并作兩步上了車。
将旅行包放在卧鋪上面,來開拉鎖取出一冊小素描本。
帶來了兩冊,還有一冊大的。
畫人頭的素面還是用小的。
又拿了兩三隻鉛筆,慌慌張張的走向女子的那節車廂。
走進車廂,看到女子正在車廂的通道上站着發呆。
那個造型,非常之美。
是在等人的表情,可能是在等同行得人,我自認為是在等我。
「呀,不好意思,我過來了。
請還是那樣看着外面。
到同行的人來了為止就可以。
請讓我畫一下素描。
」
說着我翻開素描本子,站在适當的角度,開始了素描。
盡快想畫好一張。
給她看了以後,就可以證明我是真正的畫家。
找她的目的就隻是要畫她的素描。
很快畫好了一張給她看。
女子很吃驚的“啊”了一聲。
因為是充滿熱情畫的,自己也覺得比想象的畫的好。
「送給你吧」我說,可是女子回答
「不用」
女子擺手回絕了,我放心了。
實際上這幅素描真的不想送給她。
微妙的掌握了現在的局勢。
感覺還可以繼續再畫。
不單單隻是一付美人畫,是一個有強烈信念的一張面孔,我開始有信心可以畫出她的内在。
也就是她的臉浮現出的這種氣魄。
接着又畫了二,三張。
這時想起了列車發動的汽笛聲。
「哎,是這輛車嗎」
一邊用鉛筆畫着,一邊和她聊了起來。
有一種在街道上給人畫素描的感覺。
沒有對她胡說八道。
如果有必要的話,好像是我還是有讨年輕女子高興的能力。
女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發車汽笛已經響了,也沒見女子的同行的人上車。
女子意外的沒有任何着急和驚慌,還是原來的表情,我認為說有同行的人是對我懷有戒心,而編造的。
我内心暗想,兩個單獨去旅行的人在一起,不錯。
車廂的門關上,列車開始起動。
女子對這些不屑一顧,依舊是原來的樣子站着,我畫了五張她的人頭素描畫。
查票的車長從對面走來準備查票,我想回到了我自己的車廂。
「非常感謝,承蒙您的關照,畫的很好。
」
這是真心的感謝,不是胡說也更不是恭維話。
針對年輕女子的面孔,開張的說,讓我這把年紀得人開了眼。
沒有什麼存心不良,隻是想再見她一面。
「不好意思,我可以再來嗎?這次想用色筆上色……。
您有時間嗎。
不不,是我過來,還想想見到您。
拜托拜托,那麼……」
我隻管自己說然後施禮後,回到我自己的車廂。
心裡格外高興。
當然不是因為認識了一位年輕貌美女子的原因。
是滿腔的創作熱情在沸騰。
一個美好的旅程。
看得出女子不是普通女子。
能遇到她畫了素描感到很幸福。
在車廂票被查好後,去了一趟廁所,然後回到卧鋪休息了一下,拿着色筆友走向女子的車廂。
年輕女子還站在車廂走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剛毅的女人思考的樣子,值得欣賞。
「對不起,又來打饒了。
」
就像一人說台詞似的随便的和她搭起話來。
本來認為見不到您了,沒費力氣,見到您真的很高興。
「可以嗎?真的不好意思。
實際上看到您的這張臉讓我大開眼界。
隻是一會兒。
是不是想休息了?」
我馬上打開素描本。
畫了起來。
「現在是哪個站?」
女子突然間問道。
我好像是看到了品川的站牌。
「品川吧」我回答
「是啊,是品川。
」女子說。
「啊,不好意思,請問芳名是?」我結結巴巴的問道。
覺得問問姓名不是什麼失禮的事情。
「姓鬼島。
」女子回答。
「鬼島?」
「是的,鬼和島這兩個字。
」
「名字呢?」
「政子」
「鬼島政子嗎?」和中意她的姓名。
在鬼的島嶼北條政子的政子,名字也和剛毅。
我沒有再說話,又畫了一張。
手腕有點兒累想放下手來休息一會兒,這是列車正好滑向站台。
「橫濱,橫濱」播音員在播送着站名。
到了橫濱站。
趁停車的時間我們同時眺望了橫濱站。
過來以後又畫了兩張,停止了工作,想鬼島政子緻謝之後,回到自己的卧鋪。
那以後,在車廂走廊隻看到鬼島政子一次,是在松濱站前面。
4
突然,列車一個急刹車,我從卧鋪上整個身體打了滾,肩膀撞到了牆上,
把握從夢中驚醒了。
列車被震得發出劇烈的金屬的吱吱嘎嘎可怕的聲音。
伴随着
這個恐怖的聲音,我又進入了夢鄉。
有開始做夢,是世界面臨毀滅的夢。
那個恐怖感,睜開眼睛後那個印象還強烈的留在腦海裡。
但是,具體是什麼内容,怎麼也想不出來。
列車,格外震動起來,在震動的同時“咚”的發出恐怖的聲音後完全停止了。
周圍毛骨悚然的寂靜。
我将毛毯踹到腳下,從卧鋪上坐起來。
坐着等着神志恢複清醒。
接着跪着蹭向卧鋪的另一端,順着金屬梯子下來。
穿上鞋。
一時間,非常的寂靜。
那樣的寂靜讓人心境膽顫。
來到車廂的走廊,聽到列車周圍秋蟲發出的鳴叫。
可是過了一會兒,誰踩着沙石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接着又聽到遠處傳來大聲說話的聲音。
我扒着窗戶向外望去,一片漆黑。
雖然有暗淡的月光,看不到街燈,看不到附近住戶的燈火。
就連汽車的車燈也沒有。
看來不是停在站台,可能是發生了事故,特殊情況下停在這個不該停車的地方。
說法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看了看手表,指針是二點零五分。
終于車廂内有了動靜,旅客們都起來了。
大家互相詢問,車廂的充滿沉重的氣氛。
車長拉開連接器間的門,走了起來。
我對面的旅客,一個接一個的詢問着停車的理由。
車長邊回答着邊想着邊走來。
我向車長走來問,
「發生什麼事情了?」
「卧軌,卧軌自殺。
」
車長說話很快,沒有看我的臉回答說。
他表情也很緊張。
好像想盡快離開這個車廂。
「這是哪裡?」另外的一個旅客在我傍邊問道。
「剛過蒲郡。
」
「車還能動嗎?」
「能,請放心,請回到自己的位置。
」
說着,車長開開另一端的門,消失在另一車廂裡。
我站在窗口,目不轉睛的望着漆黑的外面,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回到了自己的卧鋪。
用手扶着上了金屬梯子,突然想起,鬼島政子,奇怪的對她擔心起來。
我從卧鋪上拿了上衣,披在肩上向前面的車廂走去。
開開車廂連接之間連接的門,踏進車廂連接的地方,立刻感覺到秋蟲在腳下呢喃的聲音。
在沒有任何燈光,寂靜漆黑的夜晚,夜行卧鋪列車《那智》停了很長時間。
走進鬼島政子的車廂,看到鬼島政子悄然的站在列車車廂的走廊裡。
還是原來帶着帽子的樣子。
在這個時候這樣的裝束感到有點兒奇怪。
從她短發發梢的後脖頸看去,有點兒像孩童。
脫掉了上衣外套,橘黃色的襯衣,下面穿着向日葵圖案的裙子。
她發現我向她走來。
轉向這邊,接着視線又轉移到玻璃窗。
「沒事吧?」我問。
鬼島政子像按了彈簧一樣猛地轉向我這邊。
那種異常樣子,感覺哪裡不對勁。
懷疑我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
「因為剛才吉刹車,我的肩膀碰到牆上,你沒有碰到那裡嗎?」
鬼島政子搖了搖頭。
我走到她的身邊,背部像被觸電般,一股電流傳遍全身呆立在那兒,看到她眼睛紅紅的,臉頰還在挂着淚水。
「怎麼了?」想這樣問,可是沒說出來。
一會兒的時間她很大的情緒變化,讓我束手無策,無話可說。
她柔弱的肩膀,不斷地抽搐着。
不知道怎麼來形容當時受到的精神打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感覺到,受到強烈的打擊。
是留是走,不知所措。
幾秒鐘後自己才感覺出,實際上我是想來保護她的。
想将她抱在懷裡,輕輕拍着她的肩膀,撫摸着她柔順的頭發安慰她。
那樣不可能的話,至少想拉着她的手,用柔和的話語來安慰她。
事實,這個時侯的鬼島政子也正需要一個強有力男子的安慰。
像具有強大磁力般,從女子的體内散發出求救的磁場。
單薄的肩膀,羸弱的手臂,纖細的脖頸,稍稍帶有稚氣的雙唇。
像被強風吹打着的樹葉一般抽搐着,等待着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的肩膀。
一動不動的站着的政子,看起來更顯得弱小。
「怎麼了?」
我終于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她的淚珠,從像煮熟的蛋清般白皙的臉上滴滴落下。
她的樣子,讓我很難堪。
她沒有回到我,沉默着。
嘎達,嘎達列車突然發出震動。
車廂之間連接的地方發出震動的聲音,可能這種聲音促使了她說出話。
「不,沒有什麼,隻是睡不着覺……」
說着用手指擦着臉上的淚珠。
急忙将早就準備好的手帕遞了過去。
「啊」發出了小小緻謝的聲音後,将遞過去的手帕接到手裡。
在臉上擦了兩三下。
注意到臉上的妝粉粘到了手帕上,用左手揩了揩。
我一點兒都不會在意手帕被弄髒。
「對不起,沒事了,不用介意」
鬼島政子用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