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聲音說。
接着将手帕還給我。
我将手帕接過來。
聽到在列車的前方乘務員還在大聲的講話。
鬼島政子身體轉向乘務員發出說話聲音的方向。
接着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向我緻謝後離我遠去。
我知道她不想一直和我面對面的站着。
所以沒有追上去。
「鬼島小姐,去哪裡啊?」我向她問了一句。
「終點。
紀伊勝浦」她回到道。
說着遠遠的離開了我。
這時,我也決定去勝浦。
我愛上了這個女子。
可是這時候自己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5
十月十一日早晨八點三十分,快車《那智》到了終點紀伊勝浦。
和時刻表的到站時間隻相差四分鐘。
停止的十五分鐘在一夜之間趕回了十一分鐘。
十一日這天天氣很好。
燦爛的陽光照射到車廂裡。
因為心裡在想着鬼島政子,急急忙忙拖着行李下了車。
下車的旅客,意外的很少。
不過也沒什麼意外。
在東京面向全國的奧運會曆史的一大壯舉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在看電視機或是在聽收音機,在這時候雖然有特意出行的遊客,可是畢竟是少數。
雖然将妻子留在家裡自己出行的我很古怪,可是鬼島政子也是一個古怪的女孩子,究竟是在想着什麼自己出來旅行的呢?難道說和我想的一樣在這時候旅行人比較少。
走在站台上,發現前面将近十米遠的距離處,鬼島政子蹒跚的走着。
纖細的手臂提着一個茶色大旅行包。
這時候也是一個人。
我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她。
說了一句“幫你提吧”就從她的手搶了過來。
「不用」她大聲說了,可是我沒有聽,還是用右手幫她提着旅行包。
雖然反對我的舉動,可确實她輕松多了。
雖然不是追求女人的老手,為她做點事情我心肝情願。
這個時侯她真像個孩子,沒有誰幫忙的話,真不知道怎麼出站。
之所以幫她不是因為有什麼私心雜念。
就像哥哥幫妹妹的心情一樣。
走出檢票口,旅遊區燦爛的陽光照耀着我們。
秋天早晨的陽光很明亮,我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那麼,你的旅館在哪邊?」
我呢,是沒有目标的信步旅行。
說到南紀是因為知道那裡的站前有個叫熊野灘在哪兒可以眺望海灘,紀伊勝浦的站前,隻有廣告牌還有一些舊的樓房。
非常普通的街道。
棒球場的方向指示牌,寫着觀光乘船處的标牌等很醒目。
大體看了一遍,沒有旅館的标牌。
等了一會兒鬼島政子也沒有回答。
感到有點兒奇怪,于是轉過臉來看了看她的表情。
「你呢,在哪裡住?」
接着,她反而問我。
我對她苦笑了一下。
我是《那智》車裡突然改變的目的地。
不可能有預定好的旅館。
「我沒有預約旅館啊。
」我笑着回答
「所以想在你預約的旅館附近找住處。
」
鬼島政子笑了。
我說的實話,和不分彼此的樣子可能是讓她感到好笑了吧。
「我也是」她說。
我有點兒感到吃驚。
向我這樣習慣旅行的人是有可能這樣做,為什麼她初次來這裡旅行,為什麼也沒有預約旅館呢。
一是相當習慣了一個人的旅行,或是相當不習慣一個人旅行原因可能是其中的哪一個。
作為一個多少對旅行稍有了解得人來說,因為知道根據旅館的環境可以決定是天堂還是地獄,這方面必須慎重的選擇住處。
「我們都是随意的旅行沒有定好旅館,那麼到咖啡館商量一下。
找比較好的旅館,最好先問問本地人。
」
我随意說了一句,然後打不走向馬路對面。
走進一家和陳舊的木屋咖啡店。
店内的中央,有個水槽裡面一條大魚在遊着。
這是在表明這裡是金槍魚,秋刀魚等卸貨港口。
本來想坐在水槽邊上的桌子,可是一想要問旅館的事情,選擇了銀台前面的桌子。
「嗨喲」
将政子的旅行包放在椅子上,然後把自己的包放在了上面。
做在邊上的椅子上。
政子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
面對面坐着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怎麼說話。
非常不愛說話的姑娘。
不隻是不說話,好像戰戰兢兢的樣子。
放在桌子上的手在不斷的顫抖,大大的眼睛布滿血絲,眼圈發黑。
一個五十來歲的店員給送過來水。
政子和我一樣點了咖啡。
「那,關于這條溫泉的街道,哪家旅館比較好知道嗎?」
她搖了搖頭。
「嗯,等一會兒咖啡上來了問問在說吧。
」我說。
雖然他坐在我的面前,可是一直歪着頭透過木框的玻璃新奇的望着窗外。
我頭腦裡一個又一個的湧出要問她的問題。
從哪裡來的,在那裡住,經常一個人出去旅行嗎,一個女孩子沒有預定旅社打算怎麼辦呢,在做什麼工作的吖,是學生嗎,穿的衣服很漂亮,是在做和服裝有關的工作嗎——。
可是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不喜歡讓問這些一般的直率的問題。
看到她的樣子,那些想好的問題都留在了心裡。
「這裡的風景很新奇嗎?」我問她。
于是她急忙轉向我。
「我覺得和銀座太不一樣了」她回答。
我不加思索的苦笑了一下。
那當然是。
南紀的溫泉和繁華的銀座是不能比的。
她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到她可能不是東京人。
從打扮和氣質,覺得一定是東京的人。
「哪裡?」
「……名古屋」沉默了一會兒,回答。
「喜歡,銀座嗎?」她躊躇了一下,慢慢的用力點了點頭。
「銀座,每天在那裡就不覺得好了,太亂了。
」我回答。
我真的是這樣想的,所以出來旅行。
突然,她的眼睛放着光,看着我問。
「銀座嗎?」
「是啊,工作在那裡,沒住在那兒。
」鬼島政子沒有再說話,從她的眼神裡可以看得出,确實在羨慕我。
如果接着繼續将關于銀座的事情,能可能引起她的興趣。
可是我不想模仿那些引誘女子的花花公子的做法。
「是第一次來這裡來嗎?」我問她
「是的」鬼島政子回答道。
「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這個地方的哪裡有名的遊覽區」
「那智的瀑布也不知道嗎」她說
「那智的瀑布?最好在那附近找一家旅館。
」這時候,咖啡給我送了過來。
我向那位五十來歲的女服務員問道。
「這裡,最有人氣的旅館,在什麼地方?」
「啊,最有人氣的地方嘛,有很多地方」女服務員迎合着我說着普通話,可是還是留有鄉土音調。
「這裡面比較好的地方。
」
「唉……,是新婚旅行嗎?」我笑着點了點頭。
「忘歸洞,都說那裡不錯。
」
「忘歸洞?」
「是啊,賓館在浦島,寫着忘記回歸的字迹。
是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
「那麼,從這裡怎麼到那裡呢?」
「這前面,有遊覽船的碼頭在那裡坐船就可以」
「是個島嗎?」
「不是,是叫狼煙半島的半島,大家都是乘坐着船去。
」
我們決定去浦島賓館。
馬上找到了乘船碼頭,坐上了小船,海風吹拂着坐在甲闆上的我們倆兒。
「啊,那個!」鬼島政子大聲喊起來。
在出了勝浦港的中央海域。
鬼島政子指向我們背後。
我回頭望去,看到紀伊勝浦方向大片的綠樹。
以一塊岩石場,像用水晶片從岩石的縫隙中看到似的細細的瀑布。
瀑布在經過秋天下午的陽關照射下,閃閃發光。
不可思議的風景。
特别是在海上能眺望到瀑布,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這時候覺得,來到這兒真好。
兩個人眺望了一會兒風景。
看到瀑布下面的小塔。
「啊,過去神武東征,神武天皇從熊野灘登陸到錦浦時,就是以那個瀑布為目标的。
」
一個像本地的遊客給我們講述着這個瀑布的故事。
「接着在那裡祭奠之後,在信鴿的引導下順利的進入了大和。
」
我們點着頭聽着。
真的像新婚的旅行的心情。
「沒有預約,旅館裡有空房間嗎?」鬼島政子對我說。
「沒問題,東京在開奧運會,應該有空房間。
」我回答她說。
真的像我所說的,浦島旅館有空房間。
也有可能是大賓館的原因。
我在服務台登記的時間段,鬼島政子在賓館的前廳看電視。
正在直播田徑比賽。
房間當然定了兩間。
是相鄰的房間。
相當不錯的房間,脫掉上衣走到窗前,看到寬廣的大海。
不是紀伊勝浦的那面,而是太平洋這面的房間,遠處望去可以看出水平線微微的有弧度。
我坐在模闆椅子上,久久的望着大海。
突然察覺到肚子空空的。
站起來,拿了上衣,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哎,來了鬼島政子用很小的聲音緊張的回答着開了門。
「去吃飯嗎?到中午了。
」我對她說。
在賓館内轉了轉,這個浦到賓館是個規模很大的賓館。
占據了整個狼煙半島建造的這個賓館。
簡直就像一塊大大的岩石。
賓館的各個地方都有旅行指南,坐上電梯登上最高的一層,那裡出去到了後山山頂,那裡也有混凝土的建築物。
出了賓館順着路往前走,有個隧道,出了隧道有個小小的瞭望台。
狼煙半島的腳下的岩石場看似很荒涼。
海水和海風交織的聲音在耳邊萦繞着。
我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不可思議得是,鬼島正子一點兒都沒有高興的樣子。
好像有什麼心事。
雖然想問問她,可是還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詢問,所以一直安奈着這種心情。
「在這下面好像有個忘歸洞。
天然的洞穴溫泉。
是紀伊藩的殿下德川賴倫中意的忘記返鄉的岩石溫泉。
一會兒一個人泡可以去。
」我給政子說。
她沒有回答。
走了一段路,找到飯店,兩個人沒有說話吃完飯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這時候,我正在為辭掉還是繼續做現在的工作而煩惱。
現在的工作雖然說可以不費力氣的賺到錢,可是沒有想身為一個男人一生做這種招待行業的工作。
可是我這個年齡,辭掉現在的工作,去開始做其他的工作,很有可能被比自己年輕的上司指示。
況且,沒有自己向做的事情。
我剛大學畢業的時候,本想當作家,知道自己的才能極限。
所以,不喜歡現在的工作。
對于一個有妻子得人來說,是個難解決的煩惱。
在南紀的賓館裡望着海面,呆呆的考慮着以後自己的出路。
為了決定這個事情,一個人出來旅行。
就這樣呆呆的坐了幾個小時。
忽然覺察到已經是太陽下山的時候了。
恍恍惚惚的心情站了起來。
我走進忘歸洞,天然溫泉。
的确是很難的的景觀。
雄偉的岩石隧道中的浴場。
這時候,忘了鬼島政子的存在。
雖然在列車裡一直是挂念着她,可是想起自己的煩惱後就把其他的事情忘了。
我一直是這樣一件事沒有完成的情況下,就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回到房間裡,一個人吃了飯。
喝了啤酒還有日本酒,想喝醉了麻醉一下自己。
但是沒有醉。
可能有一人的旅行的緊張感,喝不醉。
打開了電視。
按哪一個台都是奧運會。
舉國上下,頭腦裡全部是奧運會。
我對奧運會沒有太大的興趣。
披上了外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一個人乘坐上電梯到了山頂,聽到民謠的歌聲。
于是向着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廣場上搭着一個小小的舞台,在鎂光燈的照射下,一個穿着和服的中年女子在唱着民謠。
沒有坐在客人坐席,找了一塊離舞台稍遠的岩石坐了下來,聽着演唱。
下一個是黑湖大鼓主持人報幕說。
上身赤裸的年輕男子從舞台的邊緣拖出大鼓,開始敲擊。
大鼓中間停頓時,隐約聽到海浪的聲音。
聽着聽着又想起了自己工作的事情。
在和經營的老闆不和的情況下,居然沒有辭掉現在的工作,作為一個招待行業的職員,一點一點的斷送着自己的一生。
自己也感覺到如果自己是有決斷力和轉職勇氣的男人的話,也不用為了作出決定一個人出來旅行。
出來旅行的本身,就覺得自己像女人一樣不果斷。
像文學青年是的幼稚。
實在忍受不了自己的這樣。
越想越心煩,站起來回到了房間。
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幹淨。
打開窗戶,沒有開燈,身體像大字一樣躺在榻榻米地闆的中間。
陣陣傳來敲擊黑湖大鼓的聲音。
一動不動地聽着。
嗖嗖……風的聲音。
突然房間了刮進一股涼風。
不知道門怎麼開了。
将放在榻榻米上的雙手放在頭下面,向門的方向看去。
在逆光的走廊燈照射下,門口站着一個嬌小身材得人。
慢慢的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人影走到我身邊雙膝跪在在我的腋下部分。
接着跪坐在那兒。
榻榻米軋的咯吱吱響黑湖大鼓的聲音還在持續着。
是鬼島政子。
我想她這是怎麼了。
隻有從窗戶射進來的蒼白的月光。
我慢慢的坐了起來,借着月光看到她哭了。
潔白的月光下她滿面淚痕。
「怎麼啦?」我低聲問。
鬼島政子用更小的沙啞聲音回答。
「我爸爸他…」說
「父親麼?」
「我爸爸去世了,所以……」說着用雙手捂住了臉。
「你給父親嗎?怎麼知道的?」
「就在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