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感。
「我對我自己的皺紋沒有自信。
」她說。
淡淡的坦誠的話,畫家對她産生了好感,
「大概女人,在臉上留下的皺紋是為了丈夫和孩子而操勞留下的。
可是我的皺紋不是啊。
我是在為自己操勞,才留下的皺紋。
是為了自己自身的生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
所以和其他的女性不同,我的皺紋不美麗。
我不喜歡。
」
說到這兒,大浦日出人一瞬間語塞。
怎麼感覺像是在說自己。
四十多年前,他的老師為了鼓舞士氣畫的是戰争畫。
實際上,那些都是傑作群體。
但是,他沒有選擇畫那些畫。
戰後,有幾個朋友開始畫有商業價值的畫,生活也逐漸富裕。
這時候,他也沒有和他們一樣去為謀取利益而畫。
隻是為了自己繼續畫着。
沒有名氣,沒有弟子,過着簡樸的生活。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勳章。
大浦日出人至少心裡是這樣認為。
可是鬼島政子卻認為這樣的人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我們這裡的不同,到底是哪裡的原因呢,大浦暗自琢磨着。
也許是心理作用,感覺到列車開始減速。
好像快到停車站了。
「我在東京站說過了,沒有打算一個人旅行的。
但是,約好在這見面的另一個人沒來。
」
畫家看她要解釋什麼,默默地等待着。
「如是為了他人而度過一生的女人,應該不會遭到這樣的結果。
」
鬼島政子臉上顯示出寂寞的苦笑。
好勝的表情,一時間消失了。
于是她向大浦日出人深深的施禮一個禮,大浦急不可待的想說點兒什麼,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回了一個禮。
她打開卧鋪包廂的門,走裡進去。
門被徐徐的關上。
畫家稍稍看了看鬼島政子的包廂,轉過身向自己的車廂走去。
列車緩緩的進入站台。
「濱松」站映入眼簾。
*時刻表:交通公社1964年10月版,
JR時刻表:彌濟出版社1988年10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