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瓊瓊之所攜,家遂稍豐。
因辟一區,為二閣,以東、西名,東閣以居其妻,令瓊瓊處于西閣。
阙期既滿,迓吏前至。
端朝以路遠俸薄,不欲攜累,乃單騎赴任。
将行,置酒相别,因矚曰:&ldquo凡有家信,二閣合書一緘,吾覆亦如之。
&rdquo
端朝既至南昌,半載方得家人消息,而止東閣一書。
端朝亦不介意。
既栽覆,西閣亦不及見,索之,頗遭忌嫉,乃密遣一仆,厚給裹足,授以書,囑之曰:&ldquo勿令孺人知之。
&rdquo書至,端朝發閱,無一宇。
乃所畫梅雪扇面而已。
反複觀玩,後寫一《減字木蘭花》詞雲:
雪梅妒色,雪把梅花相抑勒。
梅性溫柔,雪壓梅花怎起頭?芳心欲破,全仗東君來作主。
傳語東君,早與梅花作主人。
端朝自是坐卧不安,日夜思欲休官。
蓋以僥幸一官,皆瓊瓊之力,不忘本也。
尋竟托疾棄歸。
既至家,妻妾出迎,怪其未及盡考,忽作歸計,叩之不答。
既而設酒,會二閣而言曰:&rdquo我羁縻千裡,所望家人和順,使我少安。
昨見西閣所寄梅扇詞,讀之使人不遑寝食,吾安得不歸哉!&rdquo東閣乃曰:&ldquo君今已仕,試與判此孰是。
&rdquo端朝曰:&ldquo此非口舌可盡,可取紙筆書之。
&rdquo遂作《浣溪沙》一阕雲:
梅正開時雪正狂,兩般幽韻孰優長?且宜持酒細端詳。
梅比雪花輸一白,雪如梅蕊少些香,無公非是不思量。
自後二閣歡會如初,而端朝亦不複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