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蔔日依禮畢親,織女女身完全,兩情懽洽。
明年,陳樞得知,詣府陳告。
追到星哥、織女,一詣府庭,責令供狀。
骈四俪六,略無凝思,如宿構焉。
朝奉大夫新知連州女孫張氏兒
右兒今蒙取問,為陳樞密争婚事。
伏以容貌絕人,賈氏遂私於韓壽;詞章高世,文君愛慕於相如。
矧丈夫兼而有之,為女子豈其免此?雖是自罹於憲網,尚容曆述於厲階。
今者共遇判府制置密學相公,賦性聰明,秉心正直,年少擅穿楊之手,才高收折桂之功,馴遊璧沼之間,平步玉堂之上。
親承聖命,振文翁化蜀之風;行秉國鈞,作付說相商之雨。
伏念兒生會稽之宦族,非戶牖之富人。
自母與姑,同心合意,方兩懷於妊孕,已再約於婚姻。
天心默契於人心,男子果先於女子。
星郎、織女,豈名子之徒然;呂氏、張家,而世婚之已定。
故江總茲因寄食,而缇萦亦略知書。
雖未通币帛之儀,料必作瑟琴之眷。
況呂星豐奏灑落,未饒冠玉之陳平;才調清高,遠邁擲金之孫綽。
年逾志學,日望成名。
既逢天上玉麒麟,休設人間金孔雀。
自誤庭闱之旨,幾年指望同諧;豈期金石之言,今日變成虛話。
大父適賓於上國,洪樞方據於要津,辄恁媒婦之言,遽諾婚姻之請。
一聞斯語,幾殒厥身,羽翼已成難動搖,恩愛不覺生煩惱。
名郎淚落,安能居乎?賤妾神傷,則亦皇皇如也!特伸缱绻,幸少留連。
預令青鳥之傳音,密約文鴛之結耦。
金獸之蘭煤已燼,鬥轉星移;花階之月影頻搖,籁沉人悄。
潛開北戶,緩步西廊。
且喜且驚,如醉如夢。
耳邊有語,無非海誓山盟;身外無蹤,唯有粉香珠淚。
既不獲奉巾栉之職,不能為參商之星,及到于今,如何則是?夤緣既惡,機巧潛生。
不符月下書,必作桑中約。
尤勝漢臯之遇,真成淇上之行。
脫迹閨門,寄身舟楫。
行糧既果,甯辭蹤迹漂零;甘旨不供,未免心腸割裂。
大江東去,輕舸西飛。
回頭漸遠於稽山,去意直存於劍閣。
紫箫聲斷,空馀煙鎖鳳凰樓;綠水紋舒,好似風生烏鵲渡。
自違梓裡,直抵錦城;訪遺蹤於賣蔔之人,尋故事於當爐之女。
尤雲殢雨,長成⒋漢佳期;詠月嘲風,不負好天良夕。
遽承使命,俾造公庭,摧花挫玉而未敢形容,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