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泡湯

首頁
一側。

    每回去他家泡澡,我要麼先去正房,在裡屋先脫了衣服,要麼直接去浴槽邊,脫了衣服挂在一旁的樹上。

     如今,奧田家正房的樣子,甚至那家人的模樣,我都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他家有個叫&ldquo阿倉&rdquo的女孩兒,也不記得她當時多大年紀。

    總之,這個名叫&ldquo阿倉&rdquo的女孩兒,作為一種不幸和黑暗的象征,深深地印刻在了我記憶裡。

     關于她的故事,我是上了小學之後才聽說的。

    阿倉還是個小姑娘時,有一天突然走丢了,當時的人都把這種小孩子離奇失蹤的事件稱作&ldquo神隐&rdquo,認為孩子是被神靈給藏起來了。

    過了好幾天,當人們在天城山裡找到她時,她已經變得癡癡呆呆。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阿倉患上了精神疾病,突然失蹤,在幾天之後被發現時已經精神失常。

    我上小學那會兒,上下學時經常能看見阿倉在我家地界的東北角那個水車小磨坊邊上,洗洗衣服、碗筷什麼的。

    阿倉跟誰都不說話,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似乎永遠在默默地幹活。

    這樣的阿倉在孩子們的眼裡,自然是晦氣、讨人嫌的,可是卻從來沒人捉弄過她。

    在我念中學的時候,阿倉才去世,去世時不過五十歲上下。

     無論是我念小學時看到的阿倉,還是我上中學後回鄉探親時偶爾看到的阿倉,都比不上我五六歲時看到的那個阿倉那麼真實,那麼鮮活。

    現在想來,那個在年幼的我眼中留下抹不去的影子的阿倉,才是真正的阿倉。

     每回去奧田家泡澡,總能看見阿倉屈身蹲在竈口前,默默地添柴燒水。

    這個時候,正房裡往往正在吃晚飯,一家人圍在飯桌前有說有笑、熱熱鬧鬧。

    唯有阿倉總是獨自默默蹲在浴槽的竈口前,仿佛與這份熱鬧沒有半點關系。

     有一回,我在浴槽中泡着澡,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外祖母和其他人從正房趕來,問我究竟是怎麼了。

    可是,連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哭,自然也沒法回答他們。

    唯有當時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滋味,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

     也許,在那時的幼小的我看來,永遠在浴槽一角默默燒火,始終與周遭格格不入,渾身散發着不幸氣息的那個黑色的影子,值得我為她一哭吧。

    也許,小孩子的幼小心靈的心弦,遠比大人的更加敏感,更加纖細。

    阿倉的存在令我感到悲傷,所以我才會不由自主地為她哭泣,一定是這樣。

     跟泡澡有關的,同樣曾經強烈地震動過我的心弦的,還有一件事。

     那也是在我五六歲的時候。

    有一回,我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