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總是聽話地乖乖走開,可是過不了多久就又轉了回來。
&mdash&mdash好想吃啊!
有人直言不諱。
&mdash&mdash看起來已經紅了呢。
也有人小心窺視。
換作是别的水果,阿葉姥姥總會送些去本家,或是分些給左鄰右舍,就算不多也是個意思。
隻有這美濃柿是個例外。
她固執地認為這柿子是當時的我才能吃的東西,就連阿葉姥姥自己,輕易也不肯嘗上一口。
說起來,那的确是我兒時的獨享之物。
趕在烏鴉下手之前,阿葉姥姥就會請鄰居幫忙,把樹上的美濃柿全都摘下來,收進米櫃裡。
這以後,我就幾乎每天都能吃上一顆熟透了的大紅柿子。
總是掰成兩半,分兩回吃。
隻是到了晚上就不給吃了,說是怕涼了肚子。
&mdash&mdash這一半給姥姥吃。
我總這麼說,外祖母卻總也不肯。
若是有很多,她也不會這麼舍不得。
統共就隻有十來個柿子,她當然隻肯留給我一個人吃。
到了二十八九,年關将近,在異鄉打工掙錢的本村人都要趕回家過年。
這樣的人雖不多,可每輛進村的馬車,總會送回來兩三個歸鄉的遊子。
有剛從村裡的小學畢業去鎮上打工的年輕人,也有離鄉多年拖家帶口回村探親的小夫妻。
我們隻要一聽到馬車的喇叭聲,就會立刻丢下正在玩的遊戲往停車場跑。
隻為看一看這回從馬車上下來的究竟是哪位回鄉客。
有時候是叫不出名字的熟悉面孔,有時候卻是從未謀面的陌生人,他們都拎着大包小包,有的是土布包袱,有的是大皮包。
我們總是遠遠地站在一邊,默默觀察着這些回鄉客。
他們身上總有什麼地方散發着某種異鄉的氣息。
脖子上裹着的圍脖,頭上戴着的鴨舌帽&hellip&hellip似乎都帶着一絲異鄉的氣息。
&mdash&mdash瞧,那不是俺家叔叔嗎!
有時,也會有小孩嚷嚷着沖出去,多半是因為在回鄉客中發現了自家的親戚。
意料之外的驚喜所光顧的這位幸運兒,總是迫不及待地朝那邊飛奔而去。
可沒過一會兒他又會回到孩子們的隊伍裡來,然後朝他家親戚腳邊的大包袱努努嘴,說道:
&mdash&mdash你們瞧,那裡邊啊,可裝滿了禮物哦!有饅頭,還有羊羹呢。
其他的孩子卻紛紛耷拉着腦袋不說話,用大人的話來說,簡直是生無可戀了。
明明是大家一起來的停車場,老天爺卻偏偏隻将幸運降臨到一個孩子頭上。
再後來,這個孩子便會離開他的小夥伴們,以一個堂堂正正的勝利者的姿态,興高采烈地回自個兒家去了。
當從馬車上下來的回鄉客們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繼續趕路,孩子們也漸漸收了心,重新玩起了方才的遊戲。
騎竹馬的騎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