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歲起一直到上了小學,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玩。
不停地吵架,又不停地和好,時而結為同盟,時而又勢不兩立,這樣的劇情每天要上演無數次。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還真是一群野孩子。
什麼繪本、童話統統與我們無緣,唯有漫山遍野地瘋跑才是最适合我們的遊戲。
現在的我偶爾回想起兒時的玩伴,眼前總會浮現出一張張嘴唇發紫的稚氣面龐。
穿着松松垮垮的和服,趿拉着草鞋,一個個的嘴唇都是烏紫烏紫的,那是因為吃多了野櫻桃。
六七月是櫻桃成熟的季節,這段時間我們幾乎是在櫻桃樹上度過的。
六七月本就是食物最為充沛的時候,每天一出家門,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有山莓,有櫻桃,還有桑葚&hellip&hellip吃了桑葚,嘴唇也會變紫,不過要稍微淺一點。
吃了櫻桃之後,嘴唇的顔色要更深些,遠遠看去,孩子們的嘴唇甚至有些發黑。
電影裡常能看到雙唇染得烏黑的原住民小孩,想來我們當時的樣子就跟他們差不多,一臉的彪悍。
不光是模樣,我們幹的事也挺彪悍的。
比如去河邊摸魚,那種剛從魚卵中孵出來的小魚兒,我們總是捧一捧在手心,一口就吞進肚裡了。
這種小魚苗我們稱之為&ldquo目目雜&rdquo。
大夥兒都說吃了&ldquo目目雜&rdquo,遊泳就遊得快,所以隻要一見到水裡有&ldquo目目雜&rdquo,我們就會捧起來一口喝掉。
吃了那麼多野櫻桃,喝了那麼多活魚苗,也沒見誰拉肚子,不過偶爾有人喊幾聲肚子疼。
看來,我們真和那些原住民的小孩沒什麼兩樣。
五金店的雪兒,現在早已成了五金店的店主。
岡田家的小四兒如今也當了家。
酒坊的小和自然也接管了自家的酒坊。
大家的模樣都沒怎麼變,還和小時候一樣。
隻是嘴唇再也不會動不動就發紫了。
隻是糖家的阿季和小為年紀輕輕的就不在了。
村裡人說起别家的媳婦,隻會說&ldquo某某家媳婦&rdquo,從不喚人家的本名。
比如&ldquo酒坊家媳婦&rdquo&ldquo五金店家媳婦&rdquo&ldquo下遊那家媳婦&rdquo&ldquo岡田家媳婦&rdquo等等。
給别人做媳婦,總的來說是件苦差事。
當然,也不是家家都對自家媳婦不好,老給媳婦苦頭吃。
有的人家,一家老小都對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