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幾乎都帶點不良少年的習氣。
很明顯,在擇友這件事情上,家族中的佼佼者&mdash&mdash我引以為傲的曾外祖父潔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到目前為止,我寫了自己和父母的關系,又寫了撫養過自己的外祖母,以及大伯、嶽父等幾個對我的人生造成過不同程度的影響的人。
然後,我又寫了這個雖未曾謀面,但卻給童年的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曾外祖父。
對我思考問題、看待問題的方式産生過或多或少的影響的人,大緻就是這些了。
我所欣賞、喜愛和崇敬的人固然還有很多,但令我因之而發生改變的卻沒幾個。
從中學時代一直到今天,曾有過這麼幾個人,在不同時期為我在文學世界打開了一扇扇新的窗口。
但關于這幾個人,我就不打算在這裡多說了。
一是在去年的《群像》[10]雜志上我曾發表過一篇專寫這幾個人的文章,實在沒必要重複。
再者,雖然他們在文學創作上給過我很大的刺激,但若要說到在我人格的形成上所起的作用,那又另當别論了。
但是,若一定還要再寫一個人的話,那倒更應該講講下面這位少年&mdash&mdash一個我在小學時代結識的,敢于同校園暴力正面較量的人。
我在老家的小學上到二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放學後,在校園裡遭到了高年級學生的欺負,當時我害怕得縮成了一團。
這時,和我同樣遭到欺負的一個同年級學生,突然舉起一塊比他的頭還要大的石塊,奮力朝那幫高年級的家夥扔了過去。
大石塊落到了那幫大我們幾歲的小混混們的腳邊,被砸中的人立刻尖叫着逃走了,就連在一旁觀戰的人也大驚失色。
這樣的行為要說魯莽也的确太魯莽,但在我眼中,那位少年的身影卻是如此高大挺秀。
我為自己的怯懦和柔弱而倍感羞愧,簡直覺得在他面前擡不起頭來。
我為什麼就不能像他那樣勇敢呢?
這位少年的俠義之舉,想必一定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以至于我到現在仍曆曆在目。
甚至可以說,那天的一幕幾乎成了我整個少年乃至青年時代的精神支柱。
我聽說這位少年後來從工業學校畢了業,現在在東北還是北海道的礦區做了一名技師。
我真想再見見這位兒時曾令我無顔以對的昔日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