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吐出花蕾。
十字街頭冒出一個個賣皮毛的小攤,和煦的陽光灑在大街小巷,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清新的空氣裡裹襲着淡淡清香,一個大腹便便的年輕母親帶着她的女傭匆匆走來。
這幅畫面,既有幾分像北歐某個安靜的小城,又與沙漠中美麗的小鎮,比如撒馬爾罕[11]那樣的地方,有幾分相似。
這便是我想象中的,我出生的城市。
從五歲到十三歲,我的少年時代大半是在故鄉伊豆的小山村裡度過的。
我的家鄉,是天城山北麓的湯之島。
一聽說我的家鄉在伊豆,别人大都會羨慕不已。
那裡多溫泉,氣候溫暖,離東京不太遠,卻又恰到好處地保留着原有的田園風光,旖旎迷人。
不過,除了這些之外,那片土地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别值得誇耀的地方。
在那裡,既沒有上演過什麼轟轟烈烈的曆史事件,又不曾發現過什麼值得一提的名勝古迹。
戰國時代,北條氏滅亡之際的韮山[12]還算是個舉足輕重的地方。
再後來就要等到維新前後,以建造反射爐而聞名的代官江川太郎左衛門[13]的事迹,或許也還值得一提。
唯有說到風景,自古以來&ldquo伊豆&rdquo這個名字就曾頻繁地出現在各種詩詞文章中。
最早可追溯到《萬葉集》中的&ldquo伊豆海上白浪翻,相繼不絕勿使亂&rdquo[14],之後便更是多不勝數了。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實朝[15]的&ldquo翻越箱根路,行至伊豆海。
遙遙水中島,波濤滾滾來&rdquo。
這些詩歌中所提到的伊豆海,有東西兩條海岸線,古來稱為東浦和西浦,與其說是因為捕魚業毋甯說是作為海盜的根據地而逐漸繁榮起來的。
半島中部是出了名的流放罪人、處決死囚的地方。
位于天城山北麓的我們那個村,據說祖先就是一群被流放的犯人和逃亡者。
所以,伊豆雖然自然環境優越,那裡的人卻天生一張苦瓜臉,與别處的人都不一樣。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并沒有任何因果關系。
我的小學時代就是在家鄉伊豆的大山中度過的。
現在,家鄉的村村落落作為伊豆的溫泉鄉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可在我年少時,那裡還不過是大山深處的窮鄉僻壤。
從村裡出來,要在馬車上颠簸兩個多小時,先到輕便鐵路線的終點站大仁村,再換乘輕便列車,又坐一個小時之後才能到達東海道[16]線上的三島町。
小時候,我很少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