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之外無事可做,所以隻能選擇沉思。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放棄柔道的我愛上了作詩。
畢業前的每一天,我都會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些看起來像詩的文字。
那幾年四高柔道部的生活,或好或壞,都對我這個人産生了深遠的影響。
那時我煙酒不沾,隻因抽煙喝酒都對訓練無益。
長久以來我極度壓抑着自己的欲望,而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也是因為每日高強度的柔道訓練早已把我累得半死,哪裡還有力氣想别的?
除了宿舍的大媽,我們不認識任何異性。
看着别的學生和異性朋友肩并肩走在街頭,我們也并不覺得有多羨慕,仿佛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自己隻是冷眼看着。
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現在活着,就是為了在道館刻苦訓練&mdash&mdash這便是我們當時的想法。
能讓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小夥子産生這樣的想法,柔道部的生活還真是不簡單。
我在訓練中曾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又因内出血損傷了耳膜,最後是被人用門闆當擔架擡回家的。
可是對于這種事,我卻不以為意。
我們把自己的青春歲月消耗在了與别的學生截然不同的事情上。
若要論及校園體育社團的存在形式、體育活動的開展方式之類的問題,那麼我在四高柔道部的經曆,或許可以作為一個反面教材,有諸多方面值得批判。
但在我看來,也不可全盤否定。
我們練習柔道,并不是為了在技術上有多精進,也不是為了成為頂尖的選手。
那完全是我們自己強加給自己的一種度過青春的特殊方式,也是高度自律的一個時期。
後來所經曆的部隊生活當然更為殘酷,但卻與之有本質的不同。
後者完全是迫于強權,而前者則是自己對自己的要求。
從這一點來看,我們所進的柔道部就好比是一座修道院。
四高畢業之後,我考進九大的法學部做了兩年學生,不過這兩年我幾乎都待在東京。
我借住在駒込一家盆栽植物店的二樓,平日裡去駒込中學打打網球,随便讀幾本喜歡的書,或是寫寫詩,悠悠閑閑地過了兩年。
我和高中時代相比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又重新過上了無拘無束、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