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
那個年代,就算大學畢業也多半找不到工作,所以根本不用考慮就業問題。
在大學裡完全無需為自己的前程憂心,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幹嗎就幹嗎,這樣的人遠不止我一個,而是當時大學生的普遍想法。
那真是一個精神上無比奢侈的年代。
我甚至打算畢業的前一年再回福岡寫論文。
對于我如此放縱的生活,父母卻從未指責過一句。
對他們,我隻能心懷感激。
後來,我又進了京大。
原本我的志願就是京都大學哲學系,隻是因為高中讀的是理科,除非招生人數不足并無入學資格,所以我才勉為其難選擇了九大的法學部。
可是,大學念到第三年,我突然獲知當年的京都大學哲學系報考人數不足,就算是學理科出身的學生隻需寫一份申請書也同樣能報考,于是便萌生了轉學去京大的念頭。
也因為這個原因,我的大學生活又延長了三年。
在京都的生活,仍然與高中時代截然不同。
我極少去學校,成日隻和三五好友盡情玩樂,足足虛耗了三年甚至四年。
雖讀了大量的書籍,卻種類龐雜、毫無章法,除此之外便隻剩一個&ldquo懶&rdquo字。
在此期間,我娶了妻,成了家,還有了一個女兒。
畢業之後,我進了每日新聞報社,直到昭和二十三年(1948年)底都一直生活在大阪。
幼年時,我在家鄉伊豆生活了七八年,後來又在沼津念了四年初中,金澤念了三年高中,再後來又先後在東京和京都度過六年大學生活,最後去大阪當了十二年新聞記者。
這其中,伊豆、沼津和金澤這三個地方于我有着不同尋常的特殊意義,是别的地方所無法比拟的。
若是把這三個之中的任意一個換成别的什麼地方,就絕不會有今天的我。
從這個意義上說,伊豆、沼津和金澤,都是我的故鄉。
我在京都、大阪生活的時間也不算短,但對這兩個地方卻始終熟悉不起來,也沒有因為在那裡生活過而發生什麼改變。
京都腔、大阪腔,我都一點也沒染上,所謂的關西方言我一句也不會說。
其實也并不是我故意不學,可不知為何,在關西待了這麼些年,竟從未從我嘴裡聽到過一句關西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