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劾不法,而索桉求疵,是太苛,且侵官。
”淹嘿然。
帝曰:“何不申執?”對曰:“倫所引國大體,臣伏其議,又何言?”帝悅,以資博練,帝敕東宮儀典簿最悉聽淹裁訂。
俄檢校吏部尚書,參豫朝政。
所薦赢四十人,後皆知名。
嘗白郅懷道可用,帝問狀。
淹曰:“懷道及隋時位吏部主事,方炀帝幸江都,群臣迎阿,獨懷道執不可。
”帝曰:“卿時何雲?”曰:“臣與衆。
”帝折曰:“事君有犯無隐,卿直懷道者,何不谠言?”謝曰:“臣位下,又顧谏不從,徒死無益。
”帝曰:“内以君不足谏,尚何仕?食隋粟忘隋事,忠乎?”因顧群臣:“公等謂何?”王珪曰:“比幹谏而死,孔子稱仁,洩冶谏亦死,則曰:‘民之多僻,無自立辟。
’祿重責深,從古則然。
”帝笑曰:“卿在隋不谏,宜置。
世充親任,胡不言?”對曰:“固嘗言,不見用。
”帝曰:“世充愎谏飾非,卿若何而免?”淹辭窮不得對。
帝勉曰:“今任卿已,可有谏未?”答曰:“顧死無隐。
”貞觀二年疾,帝為臨問。
卒,贈尚書右仆射,谥曰襄。
始,淹典二職,貴重于朝矣,而亡清白名,獲譏當世。
子敬同襲爵,官至鴻胪卿。
如晦五世孫元穎,貞元末及進士第,又擢宏詞。
數從使府辟署,稍以右補阙為翰林學士,敏文辭,憲宗特所賞歡。
吳元濟平,論書诏勤,遷司勳員外郎,知制诰。
穆宗以元穎多識朝章,尤被一寵一,拜中書舍人、戶部侍郎,為學士承旨,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建安縣男。
自帝即位,不閱歲至宰相,晉紳駭異。
甫再期,出為劍南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帝為禦安福門臨餞。
敬宗驕僻不君,元穎每欲中帝意以固幸,乃巧索珍異獻之,踵相蹑于道,百工造作無程,斂取苛重,至削軍食以助裒畜。
又給與不時,戎人寒饑,乃仰足蠻徼。
于是人人咨苦,反為蠻内觇,戎備不修。
大和三年,南诏乘虛襲戎、巂等州,諸屯聞賊至,辄潰,戍者為鄉導,遂入成都。
已傅城,元穎尚不知,乃率左右嬰牙城以守。
賊大掠,焚郛郭,殘之,留數日去,蜀之寶貨、工巧、子女盡矣。
初,元穎計迫,将挺身走,會救至乃止。
文宗遣使者臨撫南诏,南诏上言:“蜀人祈我誅虐帥,不能克,請陛下誅之,以謝蜀人。
”由是貶邵州刺史。
議者不厭,斥為循州司馬。
官屬崔璜、纥幹巘、盧并悉奪秩,分逐之。
元穎死于貶所,年六十四。
将終,表丐贈官,乞歸葬。
诏贈湖州刺史。
元穎與李德裕善,會昌初,德裕當國,因赦令複其官。
弟元绛,終太子賓客。
元绛子審權。
審權,字殷衡,第進士,辟浙西幕府。
舉拔萃中,為右拾遺。
宣宗時,入翰林為學士,累遷兵部侍郎、學士承旨。
懿宗立,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再遷門下侍郎,出為鎮海軍節度使、同平章事。
龐勳亂徐州,審權與令狐綯、崔铉連師掎角,饋粟相銜,王師賴濟。
勳破,進檢校司空,入為尚書左仆射、襄一陽一郡公。
繼領河中、忠武節度使。
卒,贈太子太師,谥曰德。
審權清重寡言,一性一長厚,居翰林最久,終不漏禁近語。
在方鎮,視事有常處,要非日入未始就内寝。
坐必斂衽,常若對大賓客。
或晝日少息,則顧直将解簾;即旁無人,自起徹鈎,手擁簾徐下,乃退。
與杜悰俱位将相,悰先進,故世謂審權為“小杜公”。
子讓能,字群懿,擢進士第,從宣武王鐸府為推官,以長安尉為集賢校理。
喪母,以孝聞。
又辟劉鄴、牛蔚二府,稍進兵部員外郎。
蕭遘領度支,引判度支按。
僖宗狩蜀,奔谒行在,三遷中書舍人,召為翰林學士。
方關東兵興,調發綏徠,書诏叢浩,讓能思一精一敏,凡号令行下,處事值機,無所遺算,帝倚重之。
從還京師,再遷兵部尚書,封建平縣子。
李克用兵至,帝夜出鳳翔,蒼黃無知者。
讓能方直,徒步從十餘裡,得遺馬,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