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列傳第四十三 張韋韓宋辛二李裴

首頁
人窦華、宋昱,皆以見素安雅易制,國忠入白帝,帝亦以相王府屬,有舊恩,遂拜武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院學士,知門下省事。

     明年,祿山表請蕃将三十二人代漢将,帝許之,見素不悅,謂國忠曰:“祿山反狀暴天下,今又以蕃代漢,難将作矣。

    ”國忠不應,見素曰:“知禍之牙不能防,見禍之形不能制,焉用彼相?明日當懇論之。

    ”既入,帝迎谕曰:“卿等有疑祿山意耶?”國忠、見素趨下,流涕具陳祿山反明甚,诏複位,因以祿山表置帝前乃出。

    帝令中官袁思藝傳诏曰:“此姑忍,朕徐圖之。

    ”由是奉诏。

    然每進見,未嘗不為帝言之,帝不入其語。

    未幾,祿山反,從帝入蜀。

    陳玄禮之殺國忠也,兵傷其首,衆傳聲曰:“毋害韋公父子!”獲免。

    帝令壽王賜藥傅創。

    次巴西,诏兼左相,封豳國公。

     肅宗立,與房琯、崔渙持節奉傳國玺及冊,宣揚制命,帝曰:“太子仁孝,去十三載已有傳位意,屬方水旱,左右勸我且須豐年。

    今帝受命,朕如釋負矣。

    煩卿等遠去,善輔導之。

    ”見素涕泣拜辭,又命見素子谔及中書舍人賈至為冊使判官,谒見肅宗於順化郡。

    肅宗聞琯名且舊,虛懷待之;以見素嘗附國忠,禮遇獨減。

     是歲十月丙申,有星犯昴,見素言於帝曰:“昴者,胡也。

    天道谪見,所應在人,祿山将死矣。

    ”帝曰:“日月可知乎?”見素曰:“福應在德,禍應在刑。

    昴金忌火,行當火位,昴之昏中,乃其時也。

    既死其月,亦死其日。

    明年正月申寅,祿山其殪乎!”帝曰:“賊何等死?”答曰:“五行之說,子者視妻所生。

    昴犯以丙申。

    金,木之妃也;木,火之母也。

    丙火為金,子申亦金也。

    二金本同末異,還以相克,賊殆為子與首亂者更相屠戮乎!”及祿山死,日月皆驗。

     明年三月至鳳翔,拜尚書右仆射,罷知政事。

    初,行在所承喪亂後,兵吏三铨簿領炀散,選部文符僞濫,帝欲廣懷士心,至者一切補官,不加檢複。

    見素奏宜明條綱以為持久,帝未及從。

    既還都,選者猥集,補署無所,日訴于朝,乃追行其言。

    會郭子儀亦為仆射,徙見素太子太師,诏至蜀郡奉迎太上皇。

    以功食實封三百戶。

    上元初,以疾求緻仕,許之,诏朝朔望。

    寶應元年卒,年七十六,贈司徒,谥忠貞。

    子谔。

     贊曰:楊國忠本與安祿山争一寵一,故捕吉溫以激其亂,一陰一儲蜀赀,待天子之出,則己與韋見素流涕争祿山反狀,将信所言,以久其權。

    見素能言祿山反,不能言所以反,是佐國忠敗王室也,玄宗不悟,仍相之。

    卒為後帝所薄,然猶完其要領,幸矣。

    謂見素為前知,果非也。

     谔曆京兆府司錄參軍。

    國忠之死,軍聚不解,陳玄禮請殺貴妃以安衆,帝意猶豫,谔谏曰:“臣聞以計勝色者昌,以色勝計者亡。

    今宗廟震驚,陛下棄神器,奔草莽,惟割恩以安社稷。

    ”因叩頭流血。

    帝寤,賜妃死,軍乃大悅。

    擢谔禦史中丞,為置頓使。

    乘輿将行,或曰:“國忠死,不可往蜀,請之河、隴”,或請幸太原、朔方、涼州,或曰如京師,雜然不一。

    帝心向蜀,未能言。

    谔曰:“今兵少,不能捍賊,還京非萬全計,不如至扶風,徐圖去就。

    ”帝問於衆,衆然之,遂至扶風,乃決西幸。

    後終給事中。

     顗,字周仁,谔弟益之子。

    蚤孤,事姊恭順。

    及長,身不衣帛。

    通一陰陽一象緯,博知山川風俗,論議曲據。

    以門調補千牛備身。

    自鄠尉判入等,授萬年尉。

    曆禦史、補阙,與李約、李正辭更進諷谏,數移大事。

    裴垍、韋貫之、李绛、崔群、蕭俯皆布衣舊,繼為宰相,朝廷典章多所咨逮,嘗曰:“吾侪五人,智不及一韋公。

    ”長慶初為大理少卿。

    累遷給事中。

    敬宗立,授禦史中丞,為戶部侍郎,徙吏部。

    卒,贈禮部尚書。

     所著《易缊解》,推演終始,有深誼。

    既喜接士,後出莫不造門。

    而李逢吉方結一黨一與,擅國政,頗傅會之,素議遂衰。

    然節儉自居,天下推其尚雲。

     知人,字行哲,叔謙子。

    弱而好古。

    以國子舉授校書郎。

    高宗時,擢州參軍八人為中台郎,知人自荊府兵曹遷司庫員外郎,兼判司戎大夫事。

    未幾卒。

    子維、繩。

     維,字文紀。

    進士對策高第,擢武功主簿。

    督役乾陵,會歲饑,均力勸功,人不知勞。

    坐徐敬業親,貶五泉主簿。

    徙内江令,教民耕桑,縣為刻頌。

    遷戶部郎中,善裁剖,時員外宋之問善詩,故時稱“戶部二妙”。

    終太子右庶子。

     繩,長文辭。

    撫養宗屬孤幼無異情。

    舉孝廉,以母老不肯仕。

    逾二十年,乃曆長安尉,威行京師。

    擢監察禦史,更泗、泾、鄜三州刺史。

    天寶初,入為秘書少監,玄宗尚文,視其職如尚書丞、郎。

    繩刊是圖簡,以善職稱。

    終陳王傅。

     虛心,字無逸,維子。

    舉孝廉。

    遷大理丞、侍禦史。

    神龍中,按大獄,仆射窦懷貞、侍中劉幽求有所輕重,虛心據正不桡。

    景龍中,屬羌叛,既禽捕,有诏悉誅,虛心惟論酋長死,原活其餘。

    遷禦史中丞。

    曆荊、潞、揚三大都督府長史。

    荊州有鄉豪,負勢幹法,虛心籍其訾入之官。

    以廬江多盜,遂縣舒城,盜賊為衰。

    入為工部尚書、東京留守。

    累封南皮郡子卒,贈揚州大都督,谥曰正。

    弟虛舟,曆洪、魏二州刺史,有治名。

    入為刑部侍郎。

     初,維為郎,莳柳于廷,及虛心兄弟居郎省,對之辄斂容。

    自叔謙後,至郎中者數人,世号“郎官家”。

     韓思複,字紹出,京兆長安人。

    祖倫,貞觀中曆左衛率,封長山縣男。

    思複少孤,年十歲,母為語父亡狀,感咽幾絕,故倫特一愛一之,嘗曰:“此兒必大吾宗。

    ”然家富有,金玉、車馬、玩好未嘗省。

    笃學,舉秀才高第,襲祖封。

    永淳中,家益窭,歲饑,京兆杜瑾者,以百绫饷思複,思複方并日食,而绫完封不發。

     調梁府倉曹參軍,會大旱,辄開倉赈民,州劾責,對曰:“人窮則濫,不如因而活之,無趣為盜賊。

    ”州不能诎。

    轉汴州司戶,仁恕,不行鞭罰。

    以親喪去官,鬻薪自給。

    姚崇為夏官侍郎,識之,擢司禮博士。

    五遷禮部郎中。

    建昌王武攸甯母亡,請鼓吹,思複持不可而止。

    坐為王同皎所薦,貶始州長史。

    遷滁州刺史,州有銅官,人鏟鑿尤苦,思複為賈他鄙,費省獲多。

    有黃芝五生州署,民為刻頌其祥。

    徙襄州。

     入拜給事中。

    帝作景龍觀,思複谏曰:“禍難初弭,土木遽興,非憂物恤人所急。

    ”不見省。

    嚴善思坐谯王重福事,捕送诏獄,有司劾善思“任汝州刺史,與王遊;至京師,不暴王謀,但奏東都有兵氣。

    匿反罔上,宜伏誅”。

    思複曰:“往韋氏擅内,謀危社稷,善思詣相府,白陛下必即位。

    今诏追善思,書發即至,使有逆節者,肯遽奔命哉?請集百官議。

    ”議多同,善思得免死,流靜州。

    遷中書舍人,數指言得失,頗見納用。

     開元初,為谏議大夫。

    山東大蝗,宰相姚崇遣使分道捕瘗。

    思複上言:“夾河州縣,飛蝗所至,苗辄盡,今遊食至洛。

    使者往來,不敢顯言。

    且天災流行,庸可盡瘗?望陛下悔過責躬,損不急之務,任至公之人,持此誠實以答譴咎,其驅蝗使一切宜罷。

    ”玄宗然之,出其疏付崇,崇建遣思複使山東按所損,還,以實言。

    崇又遣監察禦史劉沼覆視,沼希宰相意,悉易故牒以聞,故河南數州賦不得蠲。

    崇惡之,出為德州刺史。

    拜黃門侍郎。

    帝北巡,為行在巡問赈給大使。

    遷禦史大夫,一性一恬淡,不喜為繩察,徙太子賓客,進爵伯。

    累遷吏部侍郎。

    複為襄州刺史,治行名天下,代還,仍拜太子賓客。

    卒,年七十四,谥曰文。

    天子親題其碑曰“有唐忠孝韓長山之墓”。

    故吏盧僎、邑人孟浩然立石岘山。

     初,鄭仁傑、李無為者,隐居太白山,思複少從二人遊,嘗曰:“子識清貌古,恨仕不及宰相也。

    ”子朝宗。

     朝宗初,曆左拾遺。

    睿宗诏作乞寒胡戲,谏曰:“昔辛有過伊川,見被發而祭,知其必戎。

    今乞寒胡,非古不法,無乃為狄?又道路藉藉,鹹言皇太子微服觀之。

    且匈奴在邸,刺客卒發,大憂不測,白龍魚服,深可畏也。

    況天象變見,疫疠相仍,厭兵助一陰一,是謂無益。

    ”帝稱善,特賜中上考。

    帝傳位太子,朝宗與将軍龐承宗谏曰:“太子雖睿聖,宜且養成盛德。

    ”帝不聽。

    累遷荊州長史。

     開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采訪使,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東道。

    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傳言汲者死,行人雖曷困,不敢視,朝宗移書谕神,自是飲者亡恙,人更号韓公井。

    坐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