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五經舉,補平鄉尉,坐事免。
長安中,禦史張循憲使河東,事有未決,病之,問吏曰:“若頗知有佳客乎?”吏以嘉貞對。
循憲召見,咨以事。
嘉貞條析理分,莫不洗然。
循憲大驚,試命草奏,皆意所未及;它日,武後以為能,循憲對皆嘉貞所為,因請以官讓。
後曰:“朕甯無一官自進賢邪?”召嘉貞見内殿;以簾自鄣。
嘉貞儀止秀偉,奏對偘偘,後異之。
因請曰:“臣草茅之人,未睹朝廷儀,陛下過聽,引對禁近。
今天威咫尺,若隔雲霧,恐君臣之道有未盡也。
”後曰:“善。
”诏上簾,引拜監察禦史,擢循憲司勳郎中,酬其得人。
累遷兵部員外郎。
時功狀盈幾,郎吏不能決,嘉貞為詳處,不閱旬,廷無稽牒。
進中書舍人。
曆梁秦二州都督、并州長史,政以嚴辨,吏下畏之。
奏事京師,玄宗善其政,數慰勞。
嘉貞自陳:“少孤,與弟嘉佑相恃以長,今為鄯州别駕,願内徙,使少相近,冀盡力報,死無恨。
”帝為徙嘉祐忻州刺史。
突厥九姓新内屬,雜處太原北,嘉貞請置天兵軍綏護其衆,即以為天兵使。
明年入朝,或告其反,按無狀,帝令坐告者。
嘉貞辭曰:“國之重兵利器皆在邊,今告者一不當即罪之,臣恐塞言路,且為未來之患。
昔天子聽政于上,瞍賦,蒙誦,百工谏,庶人謗,今将坐之,則後無繇聞天下事。
”遂得減死。
天子以為忠,且許以相。
嘉貞因曰:“昔馬周起徒步,谒人主,血氣方壯,太宗用之,能盡其才,甫五十而沒。
向使用少晚,則無及已。
陛下不以臣不肖,必用之,要及其時,後衰無能為也。
且百年壽孰為至者?臣常恐先朝露死溝壑,誠得效萬一,無負陛下足矣!”帝曰:“第往,行召卿。
” 及宋璟等罷,帝欲果用嘉貞,而忘其名。
夜诏中書侍郎韋抗曰:“朕嘗記其風一操一,而今為北方大将,張姓而複名,卿為我思之。
”抗曰:“非張齊丘乎?今為朔方節度使。
”帝即使作诏以為相。
夜且半,因閱大臣表疏,舉一則嘉貞所獻,遂得其名,即以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遷中書令。
居位三年,善傅奏,敏于裁遣。
然強躁,論者恨其不裕。
帝數幸東都,洛一陽一主簿王鈞者,為嘉貞繕第,會以贓聞,有诏杖之朝堂。
嘉貞畏蔑染,促有司速斃以滅言。
秘書監姜晈得罪,嘉貞希權幸意,請加诏杖,已而晈死。
會廣州都督裴伷先抵罪,帝問法如何,嘉貞複援晈比,張說曰:“不然,刑不上大夫,以近君也。
士可殺不可辱。
向晈得罪,官三品,且有功,若罪應死,即殺,獨不宜廷辱,以卒伍待也。
況勸貴在八議乎?事往不可咎,伷先豈容複濫哉?”帝然之。
嘉貞退,不悅曰:“言太切。
”說曰:“宰相,時來則為,非可長保。
若貴臣盡杖,正恐吾輩及之,渠不為天下士君子地乎?” 初,嘉貞在兵部,而說已為侍郎。
及皆相,說位其下,議論無所讓,故說不平。
未幾,嘉佑拜金吾将軍,兄弟要近,人頗憚媢。
帝幸太原,嘉佑以贓聞,說訹嘉貞素服待罪,不谒,遂出為豳州刺史,說代其處。
嘉貞銜悔,謂人曰:“中書令幸二員,何相迫邪?”逾年,為戶部
嘉貞銜說不已,于坐慢罵說,源乾曜、王盩共平解,乃得去。
明年,王守一死,坐與厚善,貶台州刺史。
俄拜工部尚書,為定州刺史,知北平軍事,封河東侯。
及行,帝賦詩,诏百官祖道上東門。
久之,以疾丐還東都,诏醫馳驿護視。
卒,年六十四,贈益州大都督,谥曰恭肅。
嘉貞一性一簡疏,與人不疑,内曠如也,或時以此失。
有嗜進者,汲引之,能以恩終始。
所薦中書舍人苗延嗣、呂太一,考功員外郎員嘉靜,殿中侍禦史崔訓,皆位清要,日與議政事。
故當時語曰:“令君四俊,苗、呂、崔、員。
”其始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