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都是個糊塗官吧?”隻這幾句話,把詹氏提醒,忍不住連連點頭,當下同了姚士法回轉寓所。
夜間詹氏隻是痛哭不止,虧得士法在一旁相勸,方能稍殺悲哀,一夜也未曾安睡片刻。
到了天方發白,詹氏忙忙催士法同到撫台衙門,士法知道時光尚早,便又勸詹氏道:“表弟媳婦,你也吃一點東西再去不遲,似這般式樣,表弟的冤枉沒有昭雪,不要你倒先病倒了,如何是好呢?”詹氏覺得這話不差,方進了一點東西,同姚士法二人,帶了這張按察司衙門不準的狀子,竟奔撫台衙門而來。
這時的浙江巡撫,姓楊名昌睿,為官平平,也沒什麼劣迹,政聲卻也平常。
這天正升堂理事,忽地聽到轅門前有人高叫:“冤枉,大老爺伸冤救命呐!“楊巡撫聽得,心中十分詫異,暗想如何有人到巡撫衙門來叫冤枉呢?難道省内出了什麼冤枉大案?在省内各衙門都沒有審事清楚,無奈到巡撫衙門來叫冤枉不成?忙命門丁彩泉到外面去觀看,是誰在那裡叫冤?這個門丁沈彩泉,卻是個壞蛋,在外面仗省巡撫衙門勢力,包庇控案,無所不為,今天聽得有人在轅門外喊冤,暗想不知是什麼案件,或竟是有那一處的官員,把官司糊塗了結,真是如此,自己定可從中取利,即興沖沖趕到外面,一看卻是一男一女,跪在地下喊冤。
那個婦人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沈彩泉見了,便喝問道:“你們二人來幹嗎的?”詹氏哭道:“小婦有潑天冤枉,求青天大老爺昭雪覆盆。
”彩泉聽得,即進去報給楊巡撫知道。
楊巡撫聽了,暗想這婦人既說是潑天冤枉,來巡撫衙門喊告,定有不得己的大事,即命帶上堂來。
不一時,把詹氏、士法帶到堂上。
巡撫向下一望,見跪着一男一女,男的約有三十多年紀,五官端正;女的也有二十出外年紀,十分端莊。
二人都是一團正氣,不似個不良人民。
即問過了二人姓名,二人都依着報了,楊巡撫道;“有什麼冤枉,當堂訴來。
”詹氏便忍住悲聲,把乃武的冤枉一一說了。
楊巡撫聽了,不禁想道:“怎地馀杭縣劉令如此胡鬧,一個新科舉人,怎能随便的革掉呢,這位學府,也是糊塗,怎不細細的問一聲呢?隻是這婦人不到提刑衙門去告,倒到我巡撫衙門,這倒有些奇怪。
”
忍不住問詹氏道:“楊詹氏。
你怎地知道你丈夫是冤枉的呢?
你要替丈夫昭雪,何不上提刑衙門去告狀呢?”詹氏忙叩頭回道:“小婦人的丈夫,方中了舉人,家也未曾回過,如何能有心情毒死葛小大呢?又怎能在九月中交毒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