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他。
警官對他說:“因為您有偷運黃金和外彙的嫌疑。
”貝爾吉不作聲了,他手裡還提着那個裝有七個金條的小箱子。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便衣警察從車廂的兩端沖上去逮捕了保爾·德·萊塞普頓。
就在警察們逮捕那兩個法國的蓋世太保走狗的時候,三個穿綠制服的招待來到了布裡斯托爾飯店五層樓的走廊上。
他們當中的兩個從長相來看很像桑塔·泰西爾手下的人,另外一個就是化裝成招待的托馬斯·列文,他們的綠制服看起來的确不怎麼合身。
托馬斯毫不費力地打開了貝爾吉住的套間。
三個人以一般旅館招待難在達到的敏捷程度幾下就把房子裡的三個大櫃搬了出來并拖到了電梯間裡。
他們坐着電梯下到底層。
把櫃子搬到院子裡。
那兒停着一輛所羅門洗染店的貨車。
他們把櫃子扛上貨車車廂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順利地開走了。
一個鐘頭後,改換了原裝的托馬斯·列文滿面春風地走到繩纜廠大街雅克·庫斯托的住房,庫斯托和西蒙已經在那兒等他了。
托馬斯拿來了貝爾吉的文件夾,他從夾子裡取出了登記着密探、内奸、出賣靈魂的人的姓名和住址的花名冊。
他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揮舞着。
好一會兒他才發現庫斯托和西蒙神情不對,完全沒有一點高興的念頭。
托馬斯詫異地問道:“怎麼啦?這兩個家夥抓住了嗎?”庫斯托點了點頭。
“那七塊金條呢?”
“也拿到了。
”
“那為啥呢?”
“别的我們可就一無所獲,于内貝爾先生。
”庫斯托慢騰騰地說。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托馬斯。
西蒙上校也用一種少見的眼光在打量着托馬斯。
“什麼叫做别的一無所獲?萊塞普頓肯定随身帶有黃金、外彙和值錢的東西呀!”
“是呀,要叫我們相信這一點,對吧?”庫斯托說完便緊咬了下嘴唇。
“他身邊什麼都沒帶?”
“一克金子也沒有,于内貝爾先生。
一個美元也沒有,一件貴重的東西也沒有。
你看怪不怪?”
“可是,可是他恐怕是把東西藏起來了!藏到車廂了,要麼藏到列車的什麼地方了。
他恐怕同鐵路人員串通了。
你們得搜查列車!搜查所有的乘客!”
“這些我們全都做了。
我們甚至還派人把煤水車用鏟子翻了一個轉兒,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
“列車呢?”
“開走了,我們總不能老是把車攔住不讓走呀!”這時西蒙和庫斯托發覺托馬斯露出了微笑,他不停地擺頭嘴唇在無聲地動彈。
是啊,他們是怎麼看得出托馬斯的内心活動呢?托馬斯在心裡罵了一聲:“這個婊子!”西蒙不明白托馬斯笑什麼。
他忽地站起來,挺起胸脯半帶挖苦半帶威脅地問道:“呃,列文。
您恐怕猜得出金子會在哪兒吧?”
“是的。
”托馬斯慢悠悠地說:“我想我猜得出。
”
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七日黃昏,凜冽的寒風在呼啦啦地吹。
托馬斯·列文滿腔怒火緊收着下巴聳起肩頭費力地頂着寒風走進馬賽的天堂角。
桑塔這個婊子!巴斯蒂爾這個混賬東西!風越刮越兇了,鬼哭狼嚎似的在馬賽的街頭呼嘯。
托馬斯此時的心情也同這惱人的氣候一樣,憤怒、失望、陰郁、凄涼!
天堂街那個老交易所隔壁有一幢又髒又破的樓房,在這幢房子的二樓有個小酒店叫做爸爸酒店。
老闆叫什麼名字誰也不知道,全城的人都管他叫橄榄。
橄榄的臉很紅,身子肥得像豬一樣。
爸爸酒店裡彌漫着濃烈嗆人的煙霧。
屋子裡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
時間還早天剛剛昏黑下來,橄榄的客人們邊喝開胃酒邊談生意。
他們各自都在盤算着今天晚上吃完這頓酒菜要搞成什麼黑市交易。
托馬斯進來的時候,橄榄正靠在濕漉漉的櫃台上。
嘴裡叼着一支香煙。
他一見托馬斯進來,小眼睛忽閃了一下便笑嘻嘻地問托馬斯:“喝點什麼?來一杯茴香酒如何?”橄榄自己造的茴香酒這件事,托馬斯已經有所風聞。
别人告訴他橄榄造酒用的是一個解剖室偷來的酒精。
最令人發指的是那是解剖室已經泡過屍體的酒精。
據說有些喝了橄榄的茴香酒的人馬上就精神失常了。
所以托馬斯說:“給我來個雙份科涅克香槟吧。
不過要拿真的!”他接過酒又說:“您聽着橄榄,我要找巴斯蒂安。
”
“巴斯蒂安,不認識。
”
“您肯定認識他。
他就住在您的酒店後面。
我知道隻有從這櫃台過才能到他那兒去,我還知道他通過您才見外人。
”橄榄鼓起了土撥鼠似的腮幫子,眼睛裡突然閃現出狡黠的光;“你大概是警察局來的小屁眼蟲吧,嗯!快滾蛋吧,娃娃。
我手邊有的是人,隻要我打聲口哨,他們就會來把你鼻子揍腫的。
”
“我不是從那兒來的。
”托馬斯喝了一口酒,然後他掏出金懷表看了看時間。
橄榄驚奇地望着他說:“既然不是從那兒來的,那你怎麼知道他在這兒住?”
“他自己告訴我的。
快去對他說,他的好朋友皮埃爾來要見他。
要是他不馬上出來,五分鐘之後這兒就要出事……”
不一會兒巴斯蒂安便出來了,他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