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上了。
”
“同雷德克先生的姐夫。
”上校說:“而希姆萊又去找卡納裡斯。
這個卡納裡斯在半小時前又同我挂了電話,他氣極了。
您知道我們同保安處的關系夠緊張的!現在又冒出這些事!我很抱歉,列文,您是條好漢子。
可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保安處已經告發了您。
您要被送上軍事法庭,實在沒有辦法,實在沒有……”
“有辦法,有辦法。
”托馬斯說。
“有什麼辦法?”
“我認為辦法多着呢,布萊尼爾先生。
我提醒您别吃太多的肉。
好的還在後頭,巧克力巴拉特火腿。
”
“列文,您快把我急瘋了!”維爾特吼了起來:“别老是談吃的!到底有什麼辦法救您?”
“保安處想把我搞出來。
好嘛,那我們就把雷德克先生搞出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星期二對嗎?好的,那我明天下午去見旗隊長艾歇爾,把那張假證明毀了,使大家都不再感到難堪。
”
“什麼?您要去見艾歇爾?”
“是呀,當然要見見他。
給卡納裡斯先生帶來這麼多麻煩,我的确感到非常抱歉。
”
“可是為什麼您還要到艾歇爾那兒去呢?”
“因為明天是星期三,先生們。
”托馬斯溫和地說:“根據我的黑皮日記本上所載,每到星期三就要從布加勒斯特空運一批帝國信貸券到柏林。
由此看來,吃完飯以後我們隻需制定一個準确的時刻表就行了。
其實根本就不會再出差錯了……”
拿涅特含笑地為她所鐘情的托馬斯·列文先生穿上駝絨大衣,時間是一九四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十六點正。
托馬斯朝窗外望了一眼,回過身來問拿涅特:“您認為今天會不會下霧,漂亮的姑娘?”
“不會的,先生。
我認為不會的……”
“但願天氣一直這麼晴朗。
”托馬斯說:“那今天晚上就有幾位先生要蹲班房啦。
”
“對不起,先生。
您說什麼?”
“呵,沒什麼。
我沒說什麼,拿涅特。
我和他們賽賽跑,我很想取勝。
”
的确,托馬斯·列文就是不折不扣地布置了一次賽跑,現在他本人也要跑,他引發了一場雪崩。
現在他不得不格外留神,覺得自己也給埋葬于雪崩之中。
因為他就要動身往設在佛赫林蔭道的巴黎保安處總部去見見艾歇爾……
這次行動早在二十四小時前就開始了,托馬斯希望這次行動結束的時候成為勝利者。
維爾特上校的确是真心誠意地想救這位特派員的性命。
于是他用電傳打字機向海軍上将卡納裡斯做了詳細的報告。
一個小時以後,白發蒼蒼的卡納裡斯趕到了希姆萊那裡,同他進行了長時間的密談。
他向那位黨衛隊的頭子兼德國警察頭子彙報了他所獲悉的噩耗……“我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希姆萊大發雷霆。
九月二十八日十八點三十分,一個由黨衛隊的高級領導人組成的特别委員會開始執行任務,這個小組的三名成員在當天夜裡就經維也納飛往布加勒斯特去了。
九月二十九日七點一刻,這三名黨衛隊領導人在布加勒斯特機場逮捕了正想飛往柏林的保安處小隊長安東·林塞。
打開他的行李發現裡面裝有好多秘密指令物件——價值為兩百五十萬馬克的用于羅馬尼亞的帝國信貸券被找到了。
八點三十分,這三名黨衛隊軍官出現在保安處布加勒斯特分部的房間裡。
這些房間在卡勒亞·維克多萊大街的德國使館的一個不太顯眼的邊樓内。
這裡存放了大量的法國舊金币和巨額的帝國信貸券。
他們逮捕了兩個人。
九月二十九日十三點五十分,從布加勒斯特起飛的郵政飛機在柏林斯塔肯機場着陸了。
特别委員會的人立即逮捕了一個名叫瓦爾特·漢斯曼的先鋒隊中隊長。
因為他心神不甯地向機組人員打聽從布加勒斯特來的信使。
稍加審訊漢斯曼便垂頭喪氣地招認他卷進了帝國信貸券交易的黑幕。
他吐露了在柏林卷進了這個事件的四名保安處高級頭目的姓名。
十四點光景,這四個人就被抓起來關進了鐵窗……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去吃午飯了。
”在巴黎的托馬斯·列文對維爾特上校說道,這時他們正站在一台電傳打字機跟前。
上将正是通過這台電傳打字機讓少校不斷地向他彙報這裡的情況。
“看來您的運氣不錯,您這個家夥。
”少校笑着說。
托馬斯敲敲桌子問道:“那些将要報複和審判的先生什麼時候起飛的?”
“半個小時之前。
有一個是黨衛隊的軍事法官,兩名軍事法庭顧問。
應該在十六點三十分到十七點這段時間在這兒着陸。
”
十六點三十分托馬斯讓那個美麗的拿涅特幫他穿上駝絨大衣,一邊往街上走去一邊在心裡暗暗祈禱蒼天在上千萬保佑别下霧。
因為一下霧我那三位法官便不能降落下來,那我找佛赫林蔭道的那些王八蛋報仇的計劃便算不上完成得十全十美,這些王八蛋那時候差點沒把我給打死……
現在艾歇爾、溫特爾和托馬斯先生重新見面了,托馬斯身穿一件灰西服跷着二郎腿坐在他倆的對面。
艾歇爾說道:“我說列文,我們個人對您并沒有什麼成見。
而且恰恰相反!我很喜歡您有勇氣到這兒來。
不過現在事關帝國的大業……”溫特爾說:“您盡管笑吧,列文。
到了軍事法庭您就笑不出來了。
”艾歇爾說:“凡是對德國人民有益的事就是好事,凡是有損于德國人民的事便是壞事。
而您做了有損于您的人民的壞事。
我想您會承認這一點的……”
“我可以提個問題嗎?”托馬斯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問道:“請問現在的時間是五點過十分呢,還是我的表慢了。
”艾歇爾瞥了托馬斯一眼。
“為什麼您不能永遠做一個正經人,為什麼您不到我們這邊來呢?本來您今天滿可以當個先鋒隊隊長的嘛。
您的表走得很準。
”托馬斯站起身來踱到窗前,俯下身朝下面望了望。
然後擡起頭來舉目向着天空。
沒有霧!“先生們。
”托馬斯·列文說:“你們倒是給我講講,你們是怎樣把我識破的呢?”于是艾歇爾和他的副官便自鳴得意地講起了他們是靠了米爾克才知道托馬斯·列文給一個名叫約尼·德桑的危險法國抵抗運動女戰士搞了個巴黎防衛廳的身份證,并把她充作德國間諜送到裡斯本去了。
托馬斯和顔悅色地聽他們講完,又一次看了看表。
這時艾歇爾暴躁起來,他不耐煩地問道:“硬要堅持到最後是不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極了。
”溫特爾接着說道:“所有證明您有罪的證據都已擺在黨衛隊領袖的面前。
軍事法庭過幾天就要開庭審判您了。
”艾歇爾又說:“現在可再沒人能救得了您。
維爾特上校也沒用了。
卡納裡斯上将也沒用了。
誰也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