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
”
托馬斯又看了看表。
這時一個傳令兵驚恐萬狀地沖進房來,邊行軍禮邊報告:“三位從柏林來的先生,旗隊長。
非常緊急……帝國保安……保安總部特别委員會……”
就在這時他們已經進來了。
那位黨衛隊法官身穿黑制服,腳蹬黑皮靴,看起來使人産生一種恐怖感。
那兩位軍事法庭顧問個頭要小一些,都戴着眼鏡,那位黨衛隊法官舉手行了一個德國式的軍禮。
他陰沉沉地說道:“希特勒萬歲!是旗隊長艾歇爾吧?幸會,我馬上就會向您進行必要的解釋。
您的名字叫……”
“先鋒隊中隊長溫特爾……”
“您呢?”艾歇爾驚魂稍定說道:“這隻不過是個來訪的人。
現在您可以走了,列文先生……”那位黨衛隊法官聽見他說的話就問道:“是别動隊長托馬斯·列文嗎?”
“不錯。
”列文答道。
“我請您留下來别走。
”
“旗隊長先生,請您叫先鋒隊大隊長雷德克到房間裡來。
不過不準讓他聽出這發生的事,明白嗎?”不多一會兒雷德克便來到了房間裡。
進門時薄薄的嘴唇上還帶着微笑。
可是當他看見那些來訪者時臉色唰地就變了。
黨衛隊法官對溫特爾說道:“您去搜搜這個人的身上看有沒有帶武器!”溫特爾暈頭轉向地服從了。
雷德克開始哽咽起來,他搖搖晃晃地癱倒在一把椅子上。
黨衛隊法官鄙夷地斜眼望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先鋒隊大隊長,您被捕了。
”這個希姆萊的舅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傷心地痛哭起來。
突然艾歇爾聲嘶力竭地狂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高個子法官冷冷地一字一句的答複他說:“先鋒隊大隊長卷入了一樁數以百萬計馬克的帝國信貸券黑市交易案。
他夥同那個業已在圖盧茲被槍殺的中隊長彼得遜,以極其卑劣極其無恥的方式損害了帝國的利益。
進一步的調查将會表明巴黎的保安處還有哪些人參與了這一案件。
”艾歇爾呆呆地盯着法官問:“我完全不明白您說的話……是誰告了這個彌天大狀?”黑衣法官把名字告訴了他。
聽了法官的話,艾歇爾驚呆了。
他的嘴張得老大,一對玻璃珠似的眼睛瞪着托馬斯·列文,舌頭都不聽使喚了:“是您……您……您……”
黨衛隊法官走到托馬斯·列文面前,一邊同他握手一邊說了如下一番話:“别動隊長先生,我代表帝國黨衛隊的首領向您表示感謝并承認您的功績。
”
“不用謝。
”托馬斯謙遜地說道:“這本來就是我樂意幹的事情。
”
“帝國黨衛隊領袖要我轉告您,他已同卡納裡斯将軍取得了聯系,在這件事情上不會對您采取不利的行動。
”
“希姆萊先生真是太好了。
”托馬斯·列文說道。
在帝國信貸券事件上,一共逮捕了二十三人,其中隻有兩個法國人和三個羅馬尼亞人。
審案是秘密進行的。
兩個法國人、一個羅馬尼亞人和先鋒隊中隊長漢斯曼被判處死刑,其餘的被告均被判處多年的徒刑。
雷德克判了八年。
可是由于希姆萊的幹預,他在瑞典僅僅蹲了半年的班房。
後來根據這位帝國黨衛隊頭子的命令,雷德克便獲得釋放并被召到柏林去了。
他在柏林的一個下屬崗位上一直工作到戰争結束。
一九四三年十月十三日,意大利向德國宣戰。
十一月六日,俄國人攻占了基輔。
在這年的冬季,法國的抵抗運動烈火愈燒愈旺,德國當局愈來愈控制不住局勢了。
托馬斯·列文和他的朋友們坐在路德契亞飯店裡冷眼觀察着那些法國黑市商們的态度的變化。
不久前這些人還同德國人攪得那麼親熱。
轉眼間又搖身一變而為愛國者了。
那些地下黑幫的大大小小的喽啰們也突然發現了自己胸中激蕩起愛國熱情,紛紛起來為抵抗運動效勞。
一九四四年三月二十三日,托馬斯應一位法國商界朋友的邀請去參加了一次聚會。
可是去了之後他覺得毫無興味,直到後來出現了一位穿綠色晚禮服的女郎,他的情緒才一下子變得興高采烈起來!這位綠衣女郎約莫有二十八歲,她的金發高高地挽在頭上。
眼珠是褐色的,那模樣看起來有些象電影演員格蕾斯·凱列。
“這人是誰?”托馬斯迫不及待地向東道主打聽。
東道主向他做了介紹。
“煩勞您為我引薦一下行嗎?”托馬斯問道。
這位主人倒是爽快,馬上就走過去把托馬斯介紹給綠衣女郎。
可是薇娜公主的脾氣卻正好截然相反。
她那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若冰霜的傲岸态度托馬斯還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他盡量顯示自己的優雅潇灑的風度,可是公主看透了他。
淡淡地付之一笑。
等到托馬斯的阿谀奉承話說完,她問了一句:“您剛剛說這番話用意何在呀,列文先生。
”這麼一種待人接物的态度使托馬斯異常的興奮。
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人!于是他問:“是不是可以約個時間再見見面。
願不願意到歌劇院去聽聽歌劇……,要不我親自下廚做菜請您品嘗品嘗好嗎?大家都說我的手藝不錯。
我可以為您做點什麼好吃的嗎?您看明天行不行?”
“非常抱歉,完全不可能。
這個星期我每天晚上都在拉庫萊先生家。
您認識他嗎?”
“拉庫萊?”托馬斯好象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可又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不,我不認識他。
他真是個幸運兒,您有那麼多時間都同他在一起。
”
兩天之後那位冷若冰霜的公主意想不到地突然給托馬斯家挂了電話,她請托馬斯原諒那晚她對他那樣冷淡。
她說托馬斯走了之後,她在東道主那兒了解到托馬斯來自柏林,并且在巴黎開了一家私人銀行。
那位東道主隻知道托馬斯·列文是個銀行家。
除了有關人員外,在巴黎誰也不知道托馬斯搞的間諜活動。
“……我給您談起過拉庫萊先生您還記得嗎?”托馬斯聽公主繼續往下說:“您知道嗎,他也是柏林人。
就是說他是在科尼斯堡出生的……您不是同我說過您很會烹調麼,正好他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他想吃科尼斯堡丸子……這菜我們這兒沒人會做……您明天千萬請到我們這兒來,我是說到拉庫萊那兒去……”
托馬斯答應了,但随即他便思索起來。
拉庫萊,拉庫萊……我到底在哪兒聽到過這個名字?托馬斯向維爾特上校打聽,可得到的答複仍然不能使他感到滿意。
上校告訴他奧斯卡·拉庫萊是巴黎一家商務股份公司的老闆。
這家商行受國防軍總司令部的汽車業全權代表的委托,在整個法國購買舊車來裝備國防軍。
拉庫萊辦事精明能幹,使他的委托人感到十分滿意。
是個能幹的人,他過去在柏林隻有幾個車庫,而現在發财了,發大财了……拉庫萊,拉庫萊……托馬斯到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