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引子 Ω-2

首頁
她最大的褒獎,她給了我一種回到家的溫馨感。

    其實,像在遇到她之前我接觸到的其他人一樣,她也是很物質的,當她看見錢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興奮。

    對她而言,用錢去買一件實用的電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當我準備點蝦時,她搖了搖頭:“你不應該點蝦的。

    ”她說:“它們早就死了,而且被烹煮過三次了,還是點海鮮雜燴湯吧。

    ”我聽從了她的意見,她總是在我點菜的時候給我建議,她想讓我吃上合口味的東西。

    其實,她這麼做并沒給我帶來太大的煩擾,我同樣可以自由地發揮着自己的思想。

    在我們心情好的時候,我們就會漫無目的地交談着,可能十個女服務員中隻會有一個像克洛伊一樣在意一個孤獨的客人,過了很久我才意識到,她不過是我偶然結識的一個陌生人而已。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和她在一起時總能體會到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在一個寂靜的夜晚,我又一次光顧了她工作的這家餐廳,她坐下來陪我一起吃了些甜點,喝了幾杯咖啡。

    其間她告訴了我她的生活狀況,她有兩個兒子,一個二十歲,一個二十一歲,他們分别住在曼徹斯特和新罕布什爾,都在工廠裡工作。

    而她自己三十八歲,五年前就和丈夫離婚了,因為她自己出軌了。

    “他是對的,而我就像一個旅館,你不可能相信一間旅館的,我的腳跟就像溜冰鞋一樣不穩。

    ”她非常幽默,面對自己的情史也能一笑了之。

     後來我們去了她的房車裡,我堅信自己有能力發現些什麼,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我是專業的,我可以注意到在我之前發生過什麼。

    讓我看看我是否可以解釋,和基特裡奇做愛是一場盛宴——我已經用過這個詞了,試圖解釋這個時,我感到很不自在。

    然而我可以說出跟克洛伊在一起時的所有事情,我們就像圍欄中的孩子,克洛伊就仿佛塵土和稻草。

    如果我想要擁有基特裡奇,必須先經過一場儀式。

     我并不是說我們很莊嚴或者很慎重,如果不是因為真正的欲望所迫,我們或許一個月都不會做愛。

    當然,最後它還是真的發生了,直到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後,我們依舊可以感受到對方在自己的身上流淌。

    事實上,基特裡奇就像那些叢林裡的動物一樣兇猛,她有着鋒利的爪子和牙齒,還有美麗的皮毛,而我永遠都不能真正地馴服她。

    在情況最糟糕的時候,有幾次我甚至覺得我們像一隻公貓和一頭浣熊在交配。

    在談及魔鬼和天使的時候,她覺得我的話很少,但是我們的行為卻趨于一緻,仇恨對仇恨,殘忍對殘忍,愛對愛。

    當閃電從天空劃過時,我看見了上帝,我們的靈魂互相傾注給了對方,與此同時,便是盡情地享受彼此的溫柔和甜蜜了。

    但與她做愛的感覺和與克洛伊做愛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和克洛伊在一起時,我們可以随時進出、呻吟、發洩,我們可以一起達到高潮。

    而與基特裡奇做完愛躺在一起休息時,我會覺得自己虛僞和卑鄙,并和這個世界一樣複雜,仿佛屁股上開出了花來。

     開車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路面上的冰仿佛結到了我的手指上,我再次明白了克洛伊給我帶來了什麼,它們是平等的,除了我們平等的身體之外别無其他。

    如果有人要來審判我們,我們會手牽着手一起去接受審判。

    我們的身體接觸在一起時十分和諧,就像煮在同一碗肉湯裡的胡蘿蔔和豌豆一樣和諧,我甚至從未在除了克洛伊之外的人身上感到過兩個人的肉體可以如此和諧。

     然而,基特裡奇原本的丈夫是一位騎士,現在那位騎士瘸了,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中世紀浪漫時期的一個護衛,當我的騎士在一場改革運動中被推下台時,我玩弄了他的妻子。

    如果我需要找到打開她貞操帶上的鎖的方法,我仍舊需要爬上台階,我已經看見了夜空的閃電和星星,而她還在床上沉睡,我們的欣喜如同曼恩河中粼粼的水面一樣閃閃發亮。

    和克洛伊在一起,雖然我沒有看見新生,然而我卻瞥見了天堂。

     在一個如同今夜一樣無處停歇的行車夜——我們睡在足以将人凍僵的風口——我們沒有時間考慮太久,幸好在做出決定之前主意已經蹦出來了。

    我從克洛伊的身上看見了妻子的身影,而基特裡奇仍然是我的妻子。

    在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吻能讓你想起你所熟悉的許多嘴唇。

    如果你的妻子也能讓你想起其他女人,說明她能夠潤滑你們的婚姻,許多由婚姻形成的聯盟能夠做到這一點,而純粹的放蕩和偷情卻永遠不能做到。

    和基特裡奇在一起時,我不能享受到通過和一個女人做愛來代替和其他女人做愛的快感。

     有一次,大約在我們結婚後的一個月,她對我說:“沒有什麼比打破誓言更糟糕的了,我總覺得這個宇宙是靠少許一直持續的莊重的誓言來維持的。

    休·特裡蒙特·蒙塔古很可怕,你不能相信他說的哪怕一個字。

    親愛的,我本不該這麼說的,但在我們剛開始的時候,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成就了。

    我覺得這是我所做過的最勇敢的事。

    ” “和我在一起時不需要那麼勇敢,”我說,“我們不會受到威脅的。

    ”伴随着心神不甯的嗓音,我開始乞求她。

     “我不會,我永遠都不會。

    ”她閃爍着一雙天使般清澈明亮的藍色眼睛,并用她一直試圖去理解的很久之前的一位哲人的口氣說道:“不行,我們必須許下誓言,彼此必須完全誠實,如果我們之間的任何一方與其他人有了關系,我們必須說出來。

    ” “我發誓。

    ”我說。

     “我的天,”她說,“和休·特裡蒙特·蒙塔古在一起時我從不知道,這也是他緊緊抓着那個可怕的名字(夏洛特)不放的原因之一嗎?”她停了下來。

    夏洛特,無論此時此刻他在幹什麼,都隻能待在輪椅上了。

    “可憐的老蓋比。

    ”她感歎道,她對他的熱情隻剩這個綽号了。

     “為什麼是蓋比這個名字呢?”和基特裡奇在一起時,總有時間做任何事情,并且我之前也從未問過她。

     “上帝的老畜生,那是他的名字。

    ” “好吧,至少它是一個名字。

    ” “噢,親愛的,我喜歡給别人起名字,特别是對我在意的人。

    給一個我在意的人起一大堆名字,那是我唯一被允許亂來的。

    ” 這麼多年來,一個接一個,我逐漸了解了他們中的一些人。

    休·特裡蒙特·蒙塔古長着漂亮的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這胡須原本應該長在英國陸軍上校的臉上。

    基特裡奇曾稱呼他為特裡姆斯基,“就像利昂·托洛茨基一樣耀眼,”她說,“但他的胡須要比托洛斯基的整潔十倍。

    ”後來我發現她并不是第一個這樣評價他的人,第一個這樣稱呼他的人是艾倫·杜勒斯,那是在戰争期間,那時休·特裡蒙特·蒙塔古還在為倫敦的戰略情報局工作。

    很顯然,杜勒斯在基特裡奇的婚禮上将這事兒告訴了她。

    大二那年的複活節假期,基特裡奇的父母帶她去了拉德克裡夫在喬治城舉辦的一個派對上,基特裡奇第一次遇見艾倫·杜勒斯,當時她就瘋狂地迷戀上了他。

    這個可憐的哈佛男在艾倫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473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