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身後的門。
我的腳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我低下頭,發現鞋跟下面踩着一隻棕色的信封,我的情緒再次低落下去,我彎腰撿起信封,立刻注意到信封左上角有血迹,就像貼了一張可怕的郵票,這正是昨天擺在三号公寓桌子上的信封,神奇地消失了的那一個。
我撕開它,抽出一張普通信紙,上面寫着:
我在看着你。
我手臂上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我擡頭四顧,有點希望看到對面的公寓裡有人偷窺我,然而對面什麼都沒有,隻有白色的門闆和銀色的“3”号數字在冬季的慘淡日照下閃着微光。
“去你的!”我對着三号公寓的門闆說,伸出中指,我強忍住立刻逃到樓下去的沖動,但直覺告訴我最好還是趕緊離開,于是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努力保持冷靜,不去想背後或許有人在看着我,慢慢将我逼上絕路,我抓住欄杆,把恐懼吞進肚子裡。
我用力推開沉重的大門,踉跄地沿着碎石路來到汽車旁邊,滑進駕駛座,這才痛快地哭了出來。
我奇迹般地在購物街附近找到了一個有Wi-Fi的咖啡館,咖啡館在一條鋪着鵝卵石的小街上,幾乎就在我長大的那個旅館後面,雖然從那裡看不到海景,但坐在角落裡的我能聽到海鷗的鳴叫,聞到空氣中的鹹味,提醒自己還在奧德克裡夫。
女招待端來咖啡和羊角包,試圖和我搭話。
“我以前沒在這裡見過你。
”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用濃郁的西南鄉村口音說。
我要的是美式咖啡,可她端來的是普通咖啡,我很驚訝,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誰,而這個鎮上的其他人似乎都認識我。
她站在我的桌子前面,扯下圍裙,眯縫着眼睛打量我,看得出她在回憶我是誰,我也擡起頭看着她,她與我年齡相仿,有着紅色的頭發和雀斑,我好像知道她叫什麼,我是不是和她一起上過學?
“弗蘭琪?你是弗蘭琪,對嗎?我覺得是你。
”
我微笑着回憶她的名字。
“珍妮,珍妮·鮑威爾,我曾經和你同班,記得嗎?”她擺弄着本子和筆,快活的臉色陰沉下來,她想起來了,我也想起你消失後人們是如何對待我的。
“可怕的事故,”她搖着頭說,“你知道吧,鎮上的人一直沒能放下這件事,索菲·科利爾就那樣失蹤了,現在我聽說她死了。
”
她一邊看着我,一邊搖着頭,但我也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别的東西:可以找好朋友聊八卦的興奮。
“所以這就是你回鎮上的原因?查清楚發生了什麼?”我剛要說話,她再次開口道,“過去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