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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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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将霸氣從禮節的縫隙中落出來的吧。

    不管如何,主導權就這麼轉到留涅布爾克手中了。

     關于這件事,格林美爾斯豪簡老人保持一貫的“圖其盡善”的态度。

    地上部隊完全歸于留涅布爾克的指揮下,身為他的上位者的少将們也響起不滿的聲音,但老提督以“就讓他做做看如何”來曉喻之後,他們也就沉默下來。

     與其說是心服,倒不如說是多做反駁也無益,那種心理,萊因哈特很能了解,這話說來實在是很諷刺的。

     當然,萊因哈特也無從享受旁觀者的立場。

    因為按臨時的處置,他被任命為留涅布爾克的副将之地位,和其他種種處置一樣,這也是留涅布爾克的提議,經由格林美爾斯豪簡認可的結果。

     “缪傑爾準将,我很期待你的才幹,可以嗎?” “我盡量不令你失望,留涅布爾克準将。

    ” 編入同階級者的指揮下,對十八歲的萊因哈特而言,是最初的經驗。

    近乎屈辱的感情作用,在金發的年輕人身上發作了起來。

    對于自己本身的現況,萊因哈特無法寬容,即使想到留涅布爾克比他年長十六歲,即使查覺自己仍非全能,被派任在同級者之下,仍不是會令人感到快感的事。

     “落在留涅布爾克的下風,又如何能取下整個銀河帝國呢?或許我所擁抱的不是野心,而隻是妄想吧?” 對心理頗欠安定的萊因哈特那白皙的臉一瞥而過,留涅布爾克面無表情。

     對于這逆流而來的流亡者,萊因哈特無從抱持好感。

    萊因哈特可以理解因為政治上、思想上的理由,而從帝國流亡到同盟的人的存在。

    雖然他并非對民主共和主義思想有所共鳴,但他對信奉該主義而被迫遠離故鄉的人,抱持着類似敬意的情感。

    是因為感到對高登已姆王朝共同的負面情感呢?還是感受到堅守價值觀而舍身的行為上的美感呢?大概兩者皆是吧。

     但是,從同盟流亡到帝國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呢?或許留涅布爾克自己有着正當的理由,但萊因哈特卻無從想象。

    至少不可能是仰慕現今皇帝佛瑞德裡希四世的君主之德吧。

     萊因哈恃完全不若平日的那個金發年輕人,而拘束在非建設性的念頭當中,這一個情況,紅發友人比他本人更加地洞察到了。

     吉爾菲艾斯知道,處身于他人之下,對萊因哈特而言已是件困難之事。

     在幼年學校時代,下級生必須替上級生擦鞋、刷衣服及打掃房間,但萊因哈特總是完美地做好這些,讓上級生無從批評挑剔,而若還有人百般刁難,那就是原本對萊因哈特就抱持陰險的惡意的,因此萊因哈特會毫不留情地反擊、報複,萊因哈特從未抱持要讓所有的人都喜歡他的妄想,因此,以學年首席的成績,與姐姐安妮羅傑那非本意的地位作為盾牌,再加上吉爾菲艾斯的協助,萊因哈特才能守住自己身為人類的矜持。

     “被萊因哈特大人超越過的人們抱持什麼樣的心情,經過這件事,也許萊因哈特大人多少能理解一些吧,那樣的話,此次的人事安排,也并非全無道理的。

    ” 當吉爾菲艾斯把這種心理,表現在口舌上時,萊因哈特壞心眼地發出華麗的笑聲。

     “看吧,吉爾菲艾斯的勞碌命又發作了。

    老是過度地平白操心,那漂亮的紅發會變白的哦。

    ” 他如此地挖苦。

    吉爾菲艾斯感到頗違本意。

    對他而言,這種勞碌命是屬于後天性的,而水使其發芽生長的,就是同時有着豪奢的金發及豪着的野心的美貌年輕人,而這位友人卻對這個責任似乎毫無自覺。

    “真拿他沒辦法”雖然心裡如此想,但吉爾菲艾斯仍好意地接納與這樣的萊因哈特之間的心理關系,因此在第三者眼中看來,就會覺得“别管他們的閑事吧”了。

     “齊格飛,萊因哈特就麻煩你照顧了。

    ” 現在已成為格裡華德伯爵夫人的女性所說的話,在吉爾菲艾斯的靈魂中,刻成了黃金的文字。

    若是沒遇上缪傑爾家的姐弟,沒有聽到這一句話,吉爾菲艾斯或許将和穿上軍服的人生無緣吧。

    因為他會戰鬥,就隻是為了這對姐弟而已。

     留涅布爾克準将親自率領陸戰部隊之後,吉爾菲艾斯詢問一下金發的友人。

     “留涅布爾克準将指揮的手腕,您看來覺得如何呢?” “符合戰理,部隊也整然有序。

    ” 簡潔地做了此評價,但萊因哈特卻未就此打住。

     “不過,他是個令人讨厭的家夥!我可要先聲明,吉爾菲艾斯,我是厭惡他個人而已,可不是在否定他身為指揮官的能力哦。

    ” “我明白,萊因哈特大人。

    ” 吉爾菲艾斯微笑之後,萊因哈特以故作慎重的表情點了點頭。

    萊因哈特不願意被人認為自己有嫉妒心,這一點,吉爾菲艾非常了解。

    以後的将來,是否會有值得萊因哈特嫉視的才能,阻擋在他們的前途呢? 就算留涅布爾克有野心,那也絕對淩駕不了萊因哈特的野心的。

    吉爾菲艾斯知道萊因哈特的野心與才幹平衡在很高的水準上,不過,偶爾也會有微不足道的雲彩,阻隔住陽光的例子。

    若是留涅布爾克對萊因哈特的未來形成不吉的要因,則吉爾菲艾斯就不能将他置之不理了。

    雖然公務本身就夠他忙的,但吉爾菲艾斯仍利用空檔,調查留涅布爾克的背景。

     “留涅布爾克上校,不但在帝國獲得将官階級,而且似乎還和門閥貴族幹金結婚了。

    ” 這個傳聞,甚至傳回了同盟軍陣營中。

    由同盟逆流亡回帝國的人的在,對帝國而言,可說是貴重的政治宣傳的素材。

    “從漫長的叛逆迷夢中來,重回正道的話,就會受到如此厚遇。

    ”就這樣,政治宣傳優先于個人的人格之前,這在任何國家都沒什麼差異。

    不過,逆流亡者和貴族的女兒結婚的例子,仍是很罕見的。

     吉爾菲艾斯隻調查了公開發表的資料,就已經獲取了幾項情報,和留涅布爾克結婚的女性,是名列赫典貝爾克伯爵一門的伊莉莎白這一位女性,她比留涅布爾克年輕九歲,以前和其他的帝國貴族有過婚約,但其未婚夫出征與同盟軍交戰後就一去不歸,隻有戰死公報被送到她的手中。

    而後,她回絕了好幾次求婚,但留涅布爾克相當強硬地追求她,終于在一年前結婚了。

    那雖然是因為擔心她的人生就此埋沒的兄長赫典貝爾克的規勸,但實際上卻也是因為留涅布爾克以相當不紳士的手法,先造成了“事實”所緻。

     “萊因哈特大人若知道此事,一定會更厭惡留涅布爾克準将吧……” 關于男女之間,萊因哈恃的思想是單純而有潔癖的。

    吉爾菲艾斯在本質上當然也和萊因哈特無異,況且除了住在他心中神殿那唯一的一位女性之外,他和戀愛、情感或其他同義詞、類似詞都是無緣的。

    他明白所謂愛情的形式,是因人而異的,不過那也僅止是觀念中而已。

     V 二十九日八時四十分,先寇布等四人,終于能夠和連隊長一行再會。

    那是發現了地上車的車痕,追蹤得到的結果。

     上校一行人,停止在急傾斜的岩地上。

    有車輛故障,正不知該選擇繼續前進或撤退,對先寇布一行的出現明顯地露出吃驚害怕的表情,姑且不論上校本身,至少部下們看來對于這小小的冒險并不積極。

     凡瑟菲上校很不高興,但那究竟是真實或是演技,先寇布還沒能完全确信。

     在身為中校的當時,或者是在那以前,這位中年軍官的戰鬥經驗豐富,對部下也慷慨,人望也很充分。

    但自從他就任連隊長以來,他的人格就似乎加上了如一層油畫般的強烈感,對部下變得驕做自大,對軍部上層卑躬曲膝,與政界及财界人士的交際也在加深,就算是想獲取将官的地位,但态度過于單純且露骨,因而漂白了部下們的心情。

     他沒有可以承受地位上升及權限擴大的精神骨骼先寇布作此判斷。

     若是在大隊長以下的地位,則就能維護相對于器量的能力及人望。

    看來榮達與财富,都不是一定能使人類幸福的虛構方程式的解答。

     “先寇布中校,我應當是要你指揮留守部隊的吧!” “我的記憶中也是如此,不過……連隊長大人,實際情況往往會超越記憶的。

    ” 先寇布以副聲道在說着“就是因為你不中用,所以我才來幫忙的”,但這似乎不該加以非難的吧?他又想:這比見死不救要更來得了不起的,不是嗎?” “有可能是敵人的物體逐漸接近過來了,中校。

    ” 林滋之所以插口,似乎是擔心冷言冷語的往來會泥沼化吧。

     索敵系統的發達,也促進了應付它的幹擾系統的發達。

    對雷達用的電吸收塗料之類的就是如此,但動力部的完全隔音化或熱輻射的完全遮蔽,在目前仍不可能做到,看着上校的眉間奔馳着電流,先寇布随口詢問。

     “數量呢?” “正确數量不清楚,但似乎比我們多了一位數,順便提一下我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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