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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章 死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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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指我逼反那長庚,難道說,三個女同志反叛了,我命他将三個女同志追捕回來是不應該的麼?再說,你又憑什麼拒絕追捕那長庚的任務?” 郝專員說:“那長庚是香港站長,主持行動的,我是海外經濟拓展專員,職責和任務不同,無法指揮行動員緝拿他們的站長,所以理由是十二分的充分,可以拒絕武專員的命令!” 武不屈冷笑說:“那長庚原是香港站長,但是曾被你郝專員調返大陸上去受訓,并且,郝專員還曾向組織請求兼任站長,還行過文書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推卸責任了!” 郝專員說:“不錯!我曾兼任站長,這是事實,但是武專員又将他調回來香港,要給他恢複原職……” 武不屈即毫不客氣地說:“郝專員可曾辦過了移交的手續?” 郝專員一怔,撫着了半秃頭皮,尴尬不已,那長庚被武不屈調返香港時,正好他奉命被調派出去追蹤朱麗莎,匆匆忙忙之間,由新加坡又追到泰國……在泰國遇險後狼狽回來,雖和那長庚見過面,同在一張議桌上開了會,但是移交手續還沒有機會辦呢! 武不屈說:“假如移交手續未辦,你仍還是香港站的兼站長!主持所有的行動任務,那長庚叛變,并竊盜了人民公有的财産,應該由郝兼站長負責将他逮捕歸案,處以應得之罪!” 郝專員傻了。

    誰叫他野心勃勃,要兼這份站長之職?而且那長庚重返香港之時,又不急切辦理移交手續,這時候豈不糟糕,緝捕那長庚的責任,無論如何他也是推托不了的。

     “我要立刻拍密電向組織呈報那長庚叛變的經過!”武不屈說着,便回返他的辦公室去了。

     郝專員和馮恭寶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郝專員,我們是否該如計進行?”魏中炎問。

     “當然依計進行,告他一狀,并說明他逼反那長庚的經過,但是我們仍得進行緝捕那長庚,否則武不屈便會有藉口了!” “華生心理治療醫院”辦公室的電話鈴聲大震。

     若說開設這間醫院是為服務社會倒也還罷了,若說是依賴它糊口度日當做生意買賣,那麼用四個字即可形容之,就是門可羅雀! 醫院的主持人駱華生醫師,終日無所事事,醫院内倒是真的有幾個精神的患者,但都早已經痊愈了,他們全都是受到家庭的刺激,或是被家裡趕了出來。

    幾乎等于是無家可歸的人,甚至于有家的,他們也不願意回去。

    于是便将這間醫院當做了他們的養老之院、歸宿之地。

     駱華生也無所謂,反正醫院的經費或财源不足時,都由他的老友駱駝設法,多養幾個閑人,也大不了是那麼回事! 駱華生閑着無聊時,找這些養老的病人聊聊天,或是下盤棋,消磨他的歲月。

     這天,駱華生正在診室的心理治療病床上睡懶覺,聽得電話鈴聲響了。

    便起床拾起了聽筒。

     “請找駱駝先生說話……”對方是一個嗓音戰悚,似在驚惶萬狀下的漢子。

     “這裡是‘華生精神病治療醫院’,我們這裡并沒有駱駝其人!”駱華生覺得情形蹊跷,以駱駝關照過的“公式”回答。

     “想你必是駱華生先生了,請轉告駱駝,我是那長庚,在求他救我一命,我已經脫離了組織,我現在手中有着好幾件寶物,是得自旺财記陶磁号的,正是駱駝所希望要的東西,可以作為救我的性命的交換物,請你轉告他,今晚上九點鐘再等候我的電話!現在,我正在躲避追蹤者!”說完,即将電話給挂斷了。

     駱華生年已老邁,畢生又不得志,有點懵懂。

    他怔怔地持着電話聽筒,呆了許久,始才将聽筒置下。

     這天,正是夏落紅和孫阿七由泰國潛返了香港,将在泰國時和朱麗莎及郝專員、武不屈等幾夥人鬥法的經過詳細情形,向駱駝報告。

     駱駝嘉許不已,尤其是對他的義子夏落紅贊譽備加。

     他拍着夏落紅的肩膀說:“你真可以承繼我的衣缽了,以後有你出馬時,我就無需再分心了!” 夏落紅謙虛說:“不!泰國之行,全是孫阿七一手策劃,我不過是依計行事吧了!”駱駝哈哈大笑說:“我正要聽你的這句話,做一個擔大任的人物,最着重的要虛懷若谷,将來始能成大器。

    ” 駱華生喘着氣跑上樓來,向駱駝報告他接着了古怪的電話。

    駱華生将那自稱為那長庚的人打電話來向駱駝求助的經過詳細說出,并形容出那人說話的情緒和語氣。

    駱駝裂大了嘴,一拍膝蓋說:“哈!連那長庚也投向我們了,共黨的統戰組織距離崩潰不遠矣!” 夏落紅連忙搖手,說:“義父,且慢着,那長庚是共黨海外統戰組織的高級幹部,他怎會随便反組織的?恐怕内情有詐!” 駱駝呵呵大笑。

    說:“黃河浪也是他們的高級幹部,為什麼也突然之間宣布叛黨呢?别把中共的組織看得太神了,人終歸是人,在受不了壓迫時就會反抗的!那長庚也隻是一個平凡的人而已!” 夏落紅再說:“義父需注意,黃河浪的地位雖然和那長庚是相等的,但是黃河浪的職責隻是拓展海外的經濟,能替組織撈鈔票即行。

    那長庚卻不同:他是負責行動的,有多少冤死鬼犧牲在他的手裡?他一旦脫離組織,他不殺人,人就要殺他!那長庚是有頭腦的人,他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況且一個共黨的職業殺手,能逃到哪裡去?有誰敢收容他們?我看那長庚的投誠,必定有詐!” 駱駝說:“也說不定那長庚就是要求我能給他一個安全的容身所在!” 孫阿七認為夏落紅說得有理,說:“我同意夏落紅的看法,對這些從不講人道,人面獸心的家夥。

    還是多小心為要!” “荊金鈴、伍月娥三個人投奔了我們,他們的組織中我們已沒有内線了,要不然是很容易刺探出内情的!”夏落紅又說。

     駱駝說:“也或許是荊金鈴三個人的叛變,逼得那長庚走投無路!” 夏落紅仍堅持己見說:“應付黃河浪容易,應付那長庚不簡單,還是要小心為上!”駱駝故裝做有點不服氣的形狀,其實心裡對夏落紅的謹慎深感滿意。

    說:“好吧,等到晚上九點鐘,那長庚來了電話再說!” 晚上九點,那彷佛是特務人員采取行動般的準時,“華生心理治療醫院”辦公室内的電話鈴聲響了。

     駱駝和夏落紅、孫阿七等人,早坐落在電話機旁,駱駝并不急切就接電話,他讓鈴聲響過了好幾遍,才拾起了聽筒。

     “請駱駝先生說話!”是那長庚的聲音,很急促地說。

     駱駝不再開玩笑,很嚴肅地說:“有何指教?” “駱駝……請救救我,我被困了。

    武不屈,郝專員派了大批兇手要殺我呢!”那長庚說。

     “狗咬骨頭乎?實行窩裡反了麼?” 那長庚說:“我已經脫離組織了……” 駱駝笑吃吃地說:“你想脫離組織,可不像荊金鈴、伍月娥她們的那樣簡單呢!你可曾慎重考慮過?要知道,你是香港站的行動組長,等于是職業殺手,你可曾自己盤算一番?你曾經幹了多少‘好事’?曾經殺過多少個人?一旦脫離組織,有多少人要殺你?你的組織該不在話下了,還有那些以前曾受過你的‘嘉惠’的人呢?那長庚呀,你求我沒有用,你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你的死期接近了,恕我無能為力幫助你!” 那長庚好像表現得非常焦急,複又顫着嗓子,說:“駱駝,你說得一點也不錯,我的确是走投無路了,我是誠懇地向你哀求,請你救救我,我臨離開組織之際,将保險庫内的寶物全盜出來了,那些東西大多數是由你的旺财記陶磁号裡奪回來的!……相信你也很希望失而複得,我用這些東西作為交換,我隻要求你能掩護我逃離香港,找一個地方給我藏身,避一個時期的風頭……”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駱駝問。

     “噢,不好,有人來了,我需要回避一下,請十二點鐘等我的電話!” “喂,喂……” 可是那長庚早将電話挂斷了,電話聽筒内傳出嗡嗡之聲。

     駱駝目光炯炯,腦海中智慧的發條早打開了在不斷地思索。

     夏落紅說:“我不相信那長庚的鬼話,這必然是詭計,要想引你入彀呢!” “但是那些寶物……”駱駝說。

     孫阿七皺着鼻子插了口,說:“釣魚需得用香餌,貪嘴的魚才會上鈎的!” 吳策老也認為夏落紅和孫阿七的看法是對的。

    他說:“負了傷的野獸最為兇猛,共黨駐香港的幾個機構,已被我們弄得七零八落,他們等于是受了傷的野獸一樣,可能要找機會反噬一口呢!” 駱駝咬着了煙鬥,擦亮了火柴,猛然地吸了一陣子,複又掠開窗簾向屋外偷窺,隻見共黨的幾個“職業槍手”仍鬼頭鬼腦地把守在醫院的周圍。

    他們好像還不知道組織内有了重大的變化呢! “但是假如那長庚是真的想逃亡又怎麼辦呢?”駱駝忽的說:“我們唾手便可失而複得的寶物,豈不又要另費一番心機麼?” “但是義父,你要知道,你隻要上一次當就完了!”夏落紅說。

     “我不和你們争執,我們等那長庚十二點鐘的電話再說!”駱駝好像很氣憤地說。

     夏落紅很了解駱駝的心情,立刻暗示教孫阿七和吳策老不必再多說話了。

     駱駝走出了屋子,獨自落在庭院間來回踱步,他是在運用他的智慧,解答當前難題。

    那長庚之叛變組織當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以很多問題去分析他的虛實。

    伍月娥和荊金鈴宣布脫離組織,駱駝等于在共黨的組織裡斷了内線,隻有憑他的智慧去摸索内情了。

     那長庚的反叛,是真是僞?可能性有多少?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否詭計?用意何在?駱駝都需要詳細加以考慮一番。

     這時候,夏落紅卻混迹在女人堆裡,這間“心理治療醫院”忽的多了好幾個女病人,那是荊金鈴、伍月娥、蘇萍和伍月娥的媽媽。

     伍月娥母女重逢,此後脫離了共黨控制下生活,心情特别的興奮。

     荊金鈴是漸漸了解共黨欺騙人民的真相,希望能獲得更多的了解,所以她不斷地要求伍月娥的媽媽講述兩個相同時代的不同生活情形,加以比較。

     蘇萍的父母、兄弟仍留在大陸上,她叛變組織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安全,所以在她們幾個人之間,心情是較為沉重的一個。

     自然,大家都不斷地給她鼓勵和言語上的安慰。

     夏落紅忽的插口說:“誰能逃得出鐵幕,就是誰的幸福,要不然遲早都不會有好結局,也說不定就因為你這一堅決性的行動,會引起你的父母兄弟實行投奔自由的決心。

    你們一家人,必會有日子團聚的!” 蘇萍歎息說:“也說不定他們會因為我的叛變而遇害了!” 夏落紅再說:“别想得那麼許多,‘人民公社’實施後,大陸上的人民全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鐘的,誰都不會去考慮明日的事情,你也不必想得太多了!” 蘇萍忽的扯住夏落紅說:“假如我的父母和兄弟想逃出鐵幕,你的義父會像幫助伍月娥的媽媽一樣的幫忙他們嗎?” 夏落紅說:“當然會的,但那也得要機緣的湊巧,我們是投糧給難民時無意中發現伍月娥的媽媽在難民叢中的!” 蘇萍含淚說:“我真希望他們能逃出來……” 夏落紅說:“隻要有決心,總該會有機會的!” 唐天冬是在頭一次被俘虜時,那長庚曾派荊金鈴作美人計以套唐天冬的口供的,所以唐天冬和荊金鈴是曾經有過見面的緣份的,應該是稱為“老朋友”的。

     唐天冬拜進了駱駝的門下,他最要學的是駱駝的智慧,其次,就是要學夏落紅的灑脫。

     所以,他也學着混迹在女人叢中,也跟着夏落紅嬉笑耍鬧着。

     唐天冬還特别纏着了荊金鈴,他說:“我們可能是前世的姻緣,不知道怎麼搞的,我頭一次看見你時,我就有這樣的感覺,我們是天生一對,地下一雙……” 唐天冬的此語一出,引起了哄堂大笑。

    尤其是夏落紅,笑得前仰後合。

     這是在二層樓的樓上,簡直是歡樂一片,不知人間何世。

    但是在樓底下那幽靜的庭院裡,駱駝還是獨個兒在那兒徘徊。

     駱駝已經盡情運用了他的智慧,分析到那長庚之叛變,究竟是屬真還是假的?以“間諜戰”的鬥争而言,向來是兵不厭詐,駱駝需要考慮的重點就在這上面。

    在香江古玩商店和特務站内,駱駝已不再有内線,這是他最感到失策的。

    但是據那長庚的所說,他攜帶有一批價值連城的寶物,駱駝又自覺,那是值得他冒險的。

     忽而,駱華生過來向他報告說,把守在治療醫院四周的職業槍手全撤退了。

     駱駝急忙跑進辦公室的露台上去,居高臨下,整間醫院的内外情形,可以一目了然。

    果然的,那些包圍在外的職業槍手,全不知去向了。

     駱華生是奉命負責監視着那些歹徒的活動情形的。

    他說:“是有人來向他們傳報什麼消息,所以他們匆匆的乘汽車走了!” “他們離去時的情形如何?”駱駝問。

     “他們的情形,略有些許慌張,也說不定,是他們的組織有什麼重大的變故!” “嗯,說不定那長庚的叛變是真的,但也說不定完全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疑假似真、疑真似假,是駱駝一貫的騙子戰術。

    到這時候,他自覺也有點迷糊了。

     如何才能盤算出那長庚的叛變是真是假呢?駱駝很煞費一番思索。

     “中共的說話,别當他是真的,欺詐是他們的常業,小心有詐!”駱華生在他們一夥人之中,是從不參加任何意見的,這時候,他看見駱駝的苦惱和猶豫不決的情形,也很覺不安,便趨上前去,說出了他心中所要說的說話。

     駱駝哈哈笑了起來,說:“你是想向我心理治療了。

    但是我相信你的治療方法是會失敗的!” “我隻是勸告你不要上當罷了!” “荊金鈴、伍月娥、蘇萍,她們三個也全是中共,為什麼全脫離共黨組織了?在人民已無以維生之際,本來就是會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黃河浪之叛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我看黃河浪的叛變就大有問題在内,他被派至香港已經不是一天了,中共給他如此的重任,又豈能讓他随随便便地就此逃掉了?” “狗急跳牆,那還會有什麼後顧之憂?正等于蘇萍一樣,她豈不是也等于抛下了留在大陸上的一家人不再過問了麼?” 駱華生說:“你好像有點執迷不悟,其實要試探黃河浪的問題非常簡單,共黨組織宣布他是席卷所有潛逃的,可以調查‘英記委托轉運公司’的銀行存款,并請他交出武不屈在‘英記’的專用密電碼,就可以試出他的真僞了!” 駱駝取笑說:“心理專家,這些問題,我早都考慮過了!” 十二點鐘還不到,心理治療醫院的辦公室内,早坐滿了人,駱駝的義子和黨羽自不在話下。

    連那三個剛“投奔了自由”的女同志,荊金鈴、伍月娥、蘇萍、連同伍月娥的母親,全擠在這小小的辦公室之内,等候午夜十二時正那長庚要打來的電話。

    似乎她們都很關切這一個電話,因為那很可能是一個“死亡的約會”,和國際間諜打交道,上當隻能夠有一次,一旦中計就連什麼也完了。

     時間敲過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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